王剛還真不知道劉冰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劉冰這麼一說,很是意外,尤其是自己上次發火後,劉冰居然要到湖島來拜訪自己?王剛冷笑一聲,拜訪我?不敢不敢。
“這一次我是誠心誠意的,希望能跟王總談一些合作的事情。”劉冰心裏沒有底,剛上市不到一年,王剛到底會不會出讓島泉酒業的控股權呢?上一次收購政府股份的時候,王剛就很不爽,王剛會不會記仇?
王剛抓了一下頭皮,心中一陣冷笑,嗬嗬,上一次讓我王剛空歡喜一場,這一次是不是又有什麼把戲?既然這一次送上門,不能便宜了劉冰這說話不算數的家夥,王剛說:“歡迎,上一次島泉酒業沒有留住劉總,那簡直是島泉酒業的遺憾,這一次希望能留住劉總。”王剛不知道劉冰這一次到底什麼企圖,先圈到湖島來了再說。
掛斷王剛的電話,劉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疑雲難解,聽說上次王剛很生氣,怎麼今天像跟沒事一樣?都說王剛是一個粗人,不講道理,沒想到王剛是那麼爽快的一個人,難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劉冰的電話又來了,杜子明提起電話,現在到底怎麼對劉冰說呢?劉冰進入島泉酒業,就是衝著資金來的,自己將來怎麼接手,既然自己得到這個公司也是一個爛攤子,現在自己就放棄嗎?杜子明突然嗬嗬一笑:“劉冰,你現在深圳項目出現問題,來收購島泉酒業,一旦有媒體或者政府的人知道你深圳的情況,你的收購怎麼進行下去?”
“上次我是隱身收購,這一次我希望能直接收購,那樣就能獲得宋如月的支持,現在宋如月與王剛關係很僵,我覺得收購應該沒有問題。”劉冰不斷在電話中問杜子明,進入島泉酒業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杜子明從抽屜裏麵拿出一遝收集的資料,這些東西現在如果提供給劉冰的話,將來成了劉冰收購島泉酒業的籌碼,自己豈不是白白地將島泉酒業奉送給劉冰了嗎?我杜子明在濱海供銷貿易裏麵還有一定的幹股,這部分股權變現還能有幾百萬進賬,隻要知道王剛挪用募集資金的證據,自己就可以通過承債的方式收購島泉酒業。
杜子明這幾天聽冷霜月說,王剛經常接到電話就生氣,摔杯子摔凳子,脾氣越來越暴躁,行動也比較神秘,好像北京出現什麼事情了。杜子明正在找人秘密調查京都投資的資金賬戶,隻有摸準了王剛的資金動向,到時候就不怕王剛不撒手。
“隻要我給價合適,王剛是商人,賺錢的買賣他肯定做。”劉冰昨天就派人在湖島了解王剛當初來湖島的情況,知道當初就是宋如月設的圈套將王剛留在湖島,王剛在島泉酒業就是為了賺取更多的錢,現在自己能血本買下,將來肯定能加倍賺回來。
電話中開始傳來劉冰怪怪的笑聲,杜子明不希望自己將來掌控的島泉酒業是王剛劉冰留下的殘花敗柳,自己要將島泉酒業做成一個真正的白酒企業。為什麼劉冰這麼著急呢,鵬城信托出現問題,鵬潮集團還不至於讓劉冰這麼著急,難道鵬潮集團還有其他麻煩?
“島泉酒業能不能支持鵬潮集團的發展,這個需要一個係統性地論證,我希望你到湖島後,全麵考察島泉酒業後,再理性分析分析。”杜子明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陣猛灌,劉冰衝動背後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在湖島大世界的包房裏,天南海北地一通亂侃,杜子明眼前一片金花閃閃,頭重腳輕,冷霜月在一旁默默地望著三個表情怪異的男人發呆,湖島大世界是島泉酒業的根據地,冷霜月太熟悉這包房了,島泉酒業的神話就是在這裏籌謀的。
王剛與劉冰還在不斷地碰杯,王剛摟著劉冰的肩膀,有一句沒一句地用手指著劉冰的鼻子,一陣狂笑:“你小子一點兒不厚道,說好收購長清實業股權,反倒沒有整贏三個土鱉。”
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劉冰舉起了酒杯,一個酒嗝還沒有下去,一股直衝腦門兒的熱氣從喉嚨躥了上來,劉冰用右手抹了一下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嗬嗬一陣傻笑:“王總你還真的說錯了,我這次來湖島,我也不轉彎抹角,就是想收購你所持有的島泉酒業的股份。”
王剛放開了摟住劉冰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抹了抹嘴邊的油汁,一臉的不屑:“嘿嘿,劉總,這樣的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玩,還是換個好玩的吧,讓我出售股權,劉總想進入島泉酒業?”
杜子明一把拉過冷霜月:“月月,王剛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冷霜月對杜子明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杜子明明明沒有醉,冷霜月抽開杜子明的手:“杜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是總經理,王總想什麼你比我更清楚吧。”
杜子明一聲冷笑:“嗬嗬,王總那麼神秘,很多事情都自己決斷,我這個總經理還不就是一個擺設。”杜子明喝了一大口白酒:“月月,島泉酒業到底怎麼樣你也清楚的,都是老師不好,現在都沒有讓你學習到什麼是真正的商道。”冷霜月朝杜子明微笑著,朦朧的燈光下,嬌豔欲滴的紅唇,杜子明心中不禁一個冷顫,微微像百合,宋如月像玫瑰,冷霜月簡直就是兩個人的綜合體。冷霜月給杜子明倒上酒:“杜總工作繁忙,學生長進得慢。”
劉冰覺得眼前有點暈乎乎的,搖了搖頭,腦袋有點發熱,這島泉純還真的有點來勁,王剛也臉紅脖子粗,還在不斷給劉冰的杯子裏麵倒酒,手不停地抖,酒灑了一桌子,嘴裏麵不斷兄弟長兄弟短的。劉冰點燃了一支煙,慢慢地吸了一口說:“上一次十分遺憾,當時洽談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走漏了消息,結果在關鍵時刻來了三個人,政府當然想賣高價錢。”劉冰抖了抖煙灰說:“上次不能跟王總合作,真的是很遺憾。”
“劉總你為什麼對島泉酒業感興趣呢?”王剛紅著眼睛,圓圓地瞪著劉冰,好像突然想起什麼,有人說過,與聯大集團廝殺的有兩股力量。王剛一直在琢磨,也在不斷派人打探,自己是聯大集團暗中的對手,另一股力量到底是誰?難道劉冰也參與了島泉酒業二級市場的炒作?
劉冰到達湖島的第三天,《北方晚報》、《北國早報》在顯著位置報道了一條關於島泉酒業的新聞。《北方晚報》的標題是《深圳富豪癡心不改兩度北上圖謀控股島泉酒業》,《北國早報》的標題更誇張《深圳富豪豪擲億金島泉酒業圖謀五糧液第二》。兩篇關於島泉酒業將發生重大股權變動,島泉酒業可能新重組。
“開盤掛上一筆十萬的漲停賣單,先試探試探,把市場的跟風氣氛給造起來。”王剛給京都投資總部下達了命令,放下電話立即給鄭東電話:“鄭總,島泉酒業一直疲軟,今天這個重組消息絕對準確,到時候不要說我不遵守我們的協議。”
“國清證券今天將一百萬漲停賣單拋給北平證券,先看看市場反應。”鄭東半隻雪茄還沒有抽完,突然顯示屏上出現大量買單,買壓將島泉酒業牢牢地封在漲停板上,鄭東提起電話:“王總,今天你們還會繼續談判嗎?”
王剛隻是在電話中嗯了一聲,就將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