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雪讓白九穿了一身白衣。白九長發恢複成了黑色,隻是發梢依然有銀白。穿著潔白的衣裳衣袂飄飄,既有幾分妖的邪氣,又有些仙的出塵風姿。近來魔宮裏見過白九的宮女都私下議論,時有麵紅耳赤的。白九和無痕長相酷似,眾人將二人做了個比較,大凡都說邪氣而沉默安靜的白蛇取勝,二殿下無痕雖長相同樣妖美,卻總是陰寒得緊,讓人根本不敢多瞧,隻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他。
白九身子還乏,醒來,覺身子有些重,才發現千重雪趴在他胸口上睡著了。二人動作委實有些曖昧,不禁臉上有些異樣熱度。千重雪靜靜睡著,閉上的眸子看不見白日裏隨便就可下殺人命令的凶狠無情。沉睡的她,和從前蜀山羲和殿上那個少女幾乎一樣。
白九輕輕將千重雪從身上挪開,忽然想到什麼……
白九以妖力凝結一麵鏡。鏡中的自己,卻是別人的臉。
玄曦,他是玄曦的模樣。
心裏說不上什麼感覺,有些悶,有些煩躁,還有些氣憤。回頭看了眼榻上安睡的千重雪,才注意到,她的烏紫長發故意掩了去,身體變幻成了普通凡人時的模樣。
“唉……”
白九讓宮女都下去了,躺回榻上,將千重雪抱進懷裏。
千重雪迷迷蒙蒙睜開眼,在他胸口蹭著,嘴裏咕噥了一句什麼。
白九順了順千重雪的頭發。
“我哪裏也不去,就在你身邊。”
懷裏的人陡然一僵,抬起眼來,眸子的朦朧睡意已醒,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冷漠。千重雪一口咬住他的唇,強勢的吻上來,纖細的雙手將他按倒在榻上啃吻。
白九猛然一驚,沒有料到她會這般動作。從沒有哪個女子這般對他過,也從沒有哪個女子敢這樣對他。白九驚愣了,石頭心猛地跳了兩拍,略不知所措。
正他驚愣這個當兒,千重雪已經將他胸口的衣裳揉亂了,啃上他裸露的鎖骨。
白九猛然恢複成自己的模樣,讓千重雪正對他的臉,惱怒道:
“你看清楚,我是誰!”
千重雪迷亂中陡然被這一吼被嚇了一跳似的,愣愣的看著他,讓白九想起,曾經,那個女娃也曾在他生氣的時候,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這是他一直守候的小蛇崽兒,不倫她變成什麼樣子,都是那個,被拋棄在荒野中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
白九將愣愣的千重雪重新摟進懷裏,將她的臉放在脖頸見,在她頭頂歎息:“你若喜歡如此,便如此吧……”
懷中的人隻是片刻的楞然,下一刻千重雪便恢複了魔神的模樣,刹那搖身不見了蹤跡。
白九懷中一空,看向魔宮之外,一片昏暗,不見光明。那少女的影子,被黑暗吞沒。
這一世,隻要她還沒死,他的承諾便沒有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