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靡靡,沉重的靈堂外,黑色的傘在天地間綻放成一朵朵悲傷的花。
靈堂裏,最中心一副黑白的美人圖。黑色的布幔和白色的鮮花把這幅照片襯托的像是一副美麗的水墨畫,畫中美人唇角微勾,明眸善睞,隻是眼中一抹憂鬱總像是霧氣籠罩著她的眸子。
靈堂裏的人不多,每個人都帶著沉重的表情,眼中或是憐惜或是不忍。
在靈堂的一角,一個瘦弱纖小的身影弱弱的坐在角落,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毫無血色,襯托的那一雙和照片中女人幾乎完全相同的眼睛格外的大而透亮。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一旦有人走近,她就會露出那雙悲傷的眼睛和乖巧的笑容。
“可憐啊,本來就不被爸爸待見的孩子,失去了媽媽之後恐怕日子會更難了。”不遠處,一個麵色同情的女人被女孩身後的半百老人瞪了一眼,和身邊的婦人尷尬的匆匆離去了。
半百老人蹲下身子,和女孩雙目平齊。
女孩的眼睛裏透著茫然,明顯也聽到了女人的話,她似乎看著老人,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
內心隻徘徊著那樣一句:不被爸爸待見的孩子……失去了媽媽……
爸爸從小就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媽媽。從小她就是和媽媽相依為命,現在媽媽也不在了,她要怎麼辦呢……
就連今天,爸爸都是匆匆來露了一下臉就離開了。
媽媽,您不是告訴子若說會好好養病回家再教子若彈琴嗎,為什麼……為什麼子若隻是回家睡一覺您就扔下子若不管了?媽媽,是不是您也不喜歡子若了?
“子若小姐,大小姐一定不希望你這麼難過,大小姐那麼愛你,她就算離開了,也一定希望你好好的。”駱川小心的捧著龍子若的小臉,緊張的說。
他本來是駱家的管家,駱家的老爺子去世後,駱素櫻因為一些原因被駱家推出來和龍家聯姻。後來駱家變得越來越烏煙瘴氣,他和一些以前就一直親近駱素櫻的傭人全部被趕了出來。駱素櫻也因為駱家的漸漸頹敗被龍成冷落,於是自己也買了一個別墅,把他們都安置在了別墅裏。
龍子若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媽媽是她的唯一,媽媽不是不要她了嗎?張開嘴,稚嫩的聲音有些沙啞,“管家爺爺,媽媽真的是很愛子若嗎?”
“當然,子若小姐就是大小姐的命是大小姐的一切,在這個世界上,大小姐最愛的人就是子若小姐!”駱川肯定的說,“管家爺爺是看著大小姐長大的,也是看著子若小姐長大的,子若小姐要相信管家爺爺。”
“子若相信管家爺爺……”龍子若遊離的眼神看向靈堂中央的照片,輕聲說,“隻是希望媽媽到了天堂之後,不會再哭了……”
說完,眼睛一閉,小小的身子直接掉進了駱川的懷裏。
駱川抱著龍子若,心疼的看著她憔悴的眉眼,和大小姐那麼的像。
讓自己的妻子把龍子若帶回去,他眼神晦澀的看著中間巧笑倩兮的女人。大小姐,您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竟然最後會變成這樣……叔叔一定、一定會讓龍成和駱家的人為您的離開付出代價!想到這裏,他的目光淩厲的好像一道光。隻不過轉瞬間就消失不見,再次變成了一個麵目祥和的老人。
被駱川的妻子潘欣琪帶回駱素櫻的別墅的龍子若開始發起了高燒,潘欣琪急忙叫來家庭醫生蔣暢。
蔣暢接了電話,立刻放下手裏的事情馬不停蹄的往別墅趕來。不一會,蔣暢帶著一個青年進了別墅。
潘欣琪顧不得其他,急忙把蔣暢迎進了龍子若的臥室。青年眼珠一轉本來也打算跟進去,但是被潘欣琪攔了下來隻能夠看到大床上小臉通紅的龍子若躺著似乎在昏睡中。
潘欣琪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青年,心裏有些疑惑,把他帶到了客廳,端上了一些糕點茶果。
青年微笑著和潘欣琪說了幾句話,原來他是蔣暢醫院裏的一名醫生。潘欣琪誇讚他年少有為,寒暄了一下因為擔心龍子若就上樓去了,隻留下張嫂在這給他端茶遞水。
青年看潘欣琪上了樓,站起來向門外走。
張嫂客氣的詢問,他說他想起來本來是有一個客人的預約,現在打電話取消一下。
張嫂留了個心眼,覺得潘欣琪一上樓他就要打電話有些不對,於是給小慧使了一個眼色。
小慧悄悄點頭,沒有聲息的跟了上去。等青年回來之後,她也無聲無息的站回到了原地,甚至沒有讓青年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