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拍擊,讓琪米莉感覺自己像是被急速奔馳著的馬車給正麵撞擊了一般。繼而與岩壁的撞擊,更讓她有一種自己是不是已經死掉了的錯覺。
“呃——噗——”完全無法抑製自己的膈肌運動,一口鮮血噴吐而出,強大的反衝力,讓琪米莉如同壞掉的木偶般,跌落在地上,她艱難的扭過頭,終於看到了襲擊自己的人。
“哦?居然還沒暈過去,還有點能耐。不過——”一個身材高瘦,臉頰瘦削得如同三角錐的海魷人隻掃了琪米莉一眼,就飛快的彈出自己的右手,拳變掌,掌化刀,隻一擊就擊穿了阿帕隆的胸膛“海神教問候您,尊敬的阿帕隆大人!”。
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帕隆,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就被這個忽然出現的海魷人洞穿了胸口,一顆還在徑直跳動的心髒,被凶暴的從阿帕隆的胸口扯出,鮮血灑了一地。
“居然連血也是紅色的,督軍大人居然會是陸上那種卑微孱弱的物種,我還真是意外得不行。”海魷人譏笑著用左手手指不停的搓著阿帕隆的心髒“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那麼接下來,我應該怎麼料理你們呢?”海魷人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緩緩的轉向琪米莉,但下一刻,他的身體卻猛的向側後方忽然的滑了出去。
通過這一完全違反運動力學的行動,原本躲在石頭後麵的伊賽斯被他好像抓小兔子一樣被提了出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阿帕隆死了,自己肋骨應該全斷了,手腳也完全失去了知覺,現在我還能怎麼辦?
琪米莉看著還在不斷爭紮著的伊賽斯,此刻的她心中隻有無盡的絕望。
此刻以勝利者的姿態,掌握著洞穴裏所有人生死大權的海魷人,其實是神使計劃裏麵的八號神使。
身體移植了右側神之膝的男性海魷人。
這個男人在成為神使之前叫什麼名字,已經無從考究,在經過殘酷的手術實驗之後,他自己也完全想不起來了。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個男人很怕死,所以他也很殘忍。
因為害怕受傷,所以膽小。
因為膽小,所以他能夠很殘忍。
為了防止自己受到別人的傷害,那麼就隻需要自己先傷害別人就好了。
這種病態的邏輯觀念,被他奉為行動的最高綱領。
跟隨著與阿帕隆有極大私怨的五號神之手,八號與六號,七號,九號,十號,六位神使對阿帕隆進行了圍剿。
可是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了八號的意料。
誰曾想像得到,原本應該是十拿九穩,愉快加暢快的狩獵任務,卻是回過頭來猛敲響了自己的葬歌。
五號作為領隊,很果斷的先身士卒領了便當。七號神之掌,九號神之膝,十號神之血,三位神使,也是憋屈的在還無認知的情況下,回到了小時候那裏去鹹鴨蛋了。
什麼鬼!
神使不應該都是無敵的存在嗎!
以前好像切菜一樣收拾那些與神教不合的督軍,難道都是假的嗎?
為什麼這次的結局會那麼扯?!
第一時間施展神之技逃離的八號,明明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完全不敢相信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但他不管多麼多麼的不願意都好,不管他多麼多麼的不想相信都好,多麼多麼的懷疑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好,他都不敢回頭去確認,他內心有個聲音在呐喊。
離開那個見鬼的地方,離開那個叫阿帕隆的家夥,那人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的不正常!
一招秒掉四個神使,什麼鬼!
至於一起同來的六號神使,神之骨的移植者,八號才一點都不關心他,死了就死了,自己活下來才是真的!
八號就這樣,帶著恐懼和僥幸,在海底飛馳了一天。
原本想著就這麼逃回總部的他,卻被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攔住了。
神之眼的擁有者,在神使係統裏麵目前最高級的存在。
神之眼讓八號回去追擊阿帕隆。
最開始八號是絕對不願意回去的,他一點都不想,不對,應該說是一點都不敢再次遇見到阿帕隆,哪怕接近一海裏都不敢。
可是當神之眼將阿帕隆受傷頻死的消息告訴八號之後,他原本如同受驚下水道老鼠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狂熱。
神之眼是什麼時候消失,八號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他在意的隻有一件事。
阿帕隆受傷頻死?
那個怪物一樣的阿帕隆居然就要死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簡單的就死了,必須得讓我親手了結他才行——為了讓他償還讓我變得如此失態的代價,必須由我自己。
親手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