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此前還未痊愈,身邊根本離不開人,小姐又隻允許紅兒近身侍候,奴婢也隻能等小姐睡著,才有機會出去。”
“可是,每每奴婢一出門,那些丫鬟小廝便像在奴婢身上裝了眼,總能在奴婢見到老爺之前,堵住奴婢。”
“次數多了,他們有時還會堵在清歡園門外,直接不讓奴婢出門。”
“而老爺和大爺又不怎麼出現在清歡園,奴婢便更無機會,去向老爺和大爺告發。”
這件事說到底,聶晉和聶宏山也脫不了幹係。
聶晉因聶清歡不喜陌生人,便讓小廝打探聶清歡的消息,這才讓壞人有可乘之機。
“罷了,你起來吧!”
聶晉知曉,這事也不是一個十歲的小丫鬟能製止的,她能護清歡至此,已經盡力了。
聶晉紅著眼,沉默不語,最終隻是一句:“快進去,先讓府醫好好為你看看。”
聶清歡想過聶晉和聶宏山知曉她長年備受虐待的事實後,會有什麼反應。
隻是沒想到,聶晉對此沒有任何交代。
聶清歡愣愣地盯著聶晉的背影,希望她的祖父,不要讓她失望!
府醫為聶清歡看過後,隻是說:“小姐目前已無大礙,隻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元氣大傷,需要好好補一補。”
聶晉和聶宏山走之前,將管家喚來。
聶府沒有女主人,聶宏山的正妻也就是聶清歡的母親早逝,二房家的對管家之事一點都不精通,三房如今有身孕,不好受累,因此江氏目前負責府內雜事。
不過江氏卻沒有實權,實權都在聶晉手中。
聶晉將聶家的庫房鑰匙交給聶清歡,吩咐管家:“以後大小姐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去庫房拿取,不必上報任何人。”
他本想著,孫女剛恢複身體,不好受累,但是眼下這聶府確實需要一位管家之人。
“清歡,自你出生那日起,祖父便想著,我的清歡,一定要是這上京城裏最快樂的小娘子,祖父對不起你母親,沒能好好照顧清歡,眼下祖父隻希望,隻要祖父還活著,在這個家,甚至是整個華京,隻要不是捅破天的事,祖父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為你擔著。”
說到最後,聶晉一度哽咽,“如今祖父便將這聶府的管家之權交予你,有什麼不懂的,你都可問管家何叔。”
“父親……”
聶宏山沒想到,父親竟將管家之權交給清歡。
清歡剛痊愈,連書都沒讀幾天,又如何懂這管家之事。
“祖父,不妥……”
聶清歡也覺得有些不妥,她上麵還有兩位嬸嬸,祖父就這樣將管家之權交予她,讓兩位嬸嬸又如何看?
聶晉卻態度堅定,“這聶府是我聶晉白手起家,一步步闖出來了,就算是清歡敗光了聶家家產,我聶晉也有能力讓清歡敗第二個聶家。”
聶晉擺了擺手便要往外走,“好了,此事不必再議,誰有意見,就讓他親自來找我。”
說完,聶晉便大步流星離去。
聶宏山看著聶清歡,張了張嘴,隻留下一句,“歡兒你好好休息。”便也跟著聶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