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丫鬟小廝共計一百二十三,除了府中跟在主子身邊不在冊的幾位,剩下一百一十位全都在此。
紅兒將清點名單遞給聶清歡。
“小姐,我們這樣做,各房夫人不會來找小姐麻煩嗎?”
聶清歡看都沒看名冊,隨手扔在桌子上,“誰說我要動其他房裏的人了?”
這聶府,除了她們大房,其他兩房都是兄弟妯娌和睦。
俗話說得好,一顆屎壞一鍋粥。
她看,隻要這江氏在一天,她在這聶府就一天不得安生。
她得給江氏一個警告,在沒收集到確鑿證據之前,她奈何不了江氏,但江氏也別想來礙她的眼!
堂中丫鬟小廝竊竊私語,不知這大小姐將他們叫來所為何事。
“你們聽說了嗎,老爺將府中掌家之前交給了大小姐。”
“什麼?之前不是大房那位夫人掌家嗎?”
“大房那位算什麼夫人,要不是二房三房夫人對管家之事一個無心,一個無力,如何能輪到她一個妾!”
“噓,主人家的事我們還是少說,小心被有心人聽見。”
丫鬟說完偷偷看了眼現在前麵,江氏身邊的貼身嬤嬤。
聶清歡適時起身,看著堂下府中下人,麵色淡然,不怒自威。
剛剛還低聲說話的,此刻都噤聲。
聶清歡在人群中行走,一步一步,壓迫十足,如同軍中將領訓練士兵。
每當聶清歡經過一人,那人便立即鬆了口氣。
“今日將你們叫來,不是什麼大事,隻是通知你們,從今日起,聶府內宅之事,皆由我掌握。”
這話一出,江氏身邊的那些人最先不如意,立刻跳出來,“大小姐,您如今尚年幼,又剛大病痊愈,還需靜心修養。”
聶清歡挑了挑眉,尋聲望去。
紅兒恰時取出此人的賣身契,遞給聶清歡。
聶清歡拿著賣身契,看了看,向紅兒伸出一隻手。
紅兒不情不願地打開另一個匣子,從中取出五兩銀子,放在聶清歡的手上。
剛剛跳出來的丫鬟,聶清歡見過。
她醒來第一天,聶嬌嬌帶著一幫人來找事,身後便有這丫鬟。
那丫鬟雖不知聶清歡是何意,但心中莫名發怵。
想到自己身後還有夫人和二小姐,她又挺起胸膛,直愣愣盯著聶清歡。
聶清歡也不廢話,直接將銀子連同賣身契扔向她懷中。
“拿著你的賣身契和這五兩銀子,滾吧!”
丫鬟怎麼也沒想到,聶清歡竟會將她趕出府。
這下她心中還有什麼二小姐,江姨娘。
丫鬟一個噗通,立馬跪在聶清歡身前,“大小姐,奴婢知錯了,求您不要趕奴婢走。”
她本就是貧苦人家的女兒,家中還有父母兄弟七八口人,全憑她在聶府的月銀過活。
更別說她這種被主人家趕出去的奴婢,更是沒有人家敢要。
這是要斷了她的活路!
堂中其餘人看著跪在聶清歡麵前哭喊的丫鬟,心頭都懸了一把劍。
丫鬟小廝都在心中想了一遍,這些年有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這位大小姐。
聶清歡垂眸,心中毫無波動,她隻道:“怪就怪你自己不明身份,一個奴婢竟敢欺在主人的頭上,拿著銀子和你的賣身契滾,否則,這銀子也別想留了。”
聶清歡想到原身身上的那些傷,便氣憤不已。
要不是這丫鬟沒直接動手傷過她,今日怕就不是趕出府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