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鹿死誰手
四季穀地處平坦,四周無險峻的高山,深不可側的懸崖,要是按打戰,絕對是個難守易攻的地方而莫兒綠深知這件事,所以用了五萬的軍隊將四季穀團團圍住,而四季穀維一的出口也被重點把守。於是,整個四季穀內的人像被軟禁般,不能進出。
莫兒綠在四季穀穀口紮起了帳篷,與一些將軍商議如何攻進穀內。
“大帥,這個穀難守易攻,哪需要什麼戰略,直接衝進去就好了嗎?一位虎背熊腰的將士搔著腦袋,帶兵打戰他可以,但想計謀還是別煩他。
“說是這樣。”可總不能心安。
“就這樣吧,大帥,直接衝進去,俺來打頭陣。”剛剛說話的將士豪氣地拍了拍胸膛,如果不是衝著美女與財寶,誰會聽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的話!而且這丫頭樣貌平凡得很,他沒興趣碰她。
“探子呢?探子回來了沒有?”莫兒綠忽視著那名將士的話,問向另一名將士。
“回大帥,尚未回來。”
“快,再派人去,一定要給我將裏麵的消失探出來。”否則她不能心安。
“是。”應的那名將士領命,走出了帳篷。
“不過是個小穀而已,隻要一聲令下邊能產平,你如果是怕的,俺可以帶五千兵去將這個什麼穀鏟平給你看。”將士露出垂涎的臉色。
“等探子回來報了再攻也不遲。”反正穀內人已經是插翼難飛,
“等探子回來,俺都死了,前個探子去了三柱香都還未回來,俺不等了,俺要攻進去。”不過是一個小穀,有不是打臨國的大兵,還等什麼探子回報。
“你敢,這裏由我作主,你敢違抗軍令。”她怒拍桌子站起,瞪著那名將士。
軍令如山,那將士即使要莽夫也明白這四個字,所以隻好心有不甘的離開。這丫頭仗著左丞相的撐腰竟敢這樣對他,待她失勢就要她好看。
將士恨恨地想著,抬頭便從穀口遙遙望進穀內。穀入口附近栽種了許多的桃花。桃花朵朵,遺落偏偏粉色的桃瓣。不知是露珠還是桃瓣,將陽光反射,一閃一亮的,宛如散落的繁星。美麗的桃景如夢似幻他即使是一介莽夫也知道能種出這樣的一畝桃花的人一定非富即貴,否則不會將無數的精力用在這片桃林上。
那將士傻傻地看著穀內,心癢難耐。於是悄悄調集了五千精兵,準備入夜進攻四季穀,將穀內所有掠奪一空。
而此時,穀內的四個莊仍如往常一樣平靜,仿佛穀外的五萬大軍宛如空氣一樣不存在。
一間房內,五個人,一局棋。
對奕的是陽暮夏和花春曉,一人手執白棋,一人手執黑棋。而棋盤內大半是黑棋的天下。
“你輸了,願賭服輸,今年夏莊的玄蓮歸我了。”花春曉伸伸懶腰,贏夏多容易啊,瞧,那朵玄蓮已是她囊中物了。
“還沒完你又怎麼知道鹿死誰手。”他就不信他這次會將那朵珍貴的玄蓮拱手送人。
“鹿的腳都被我砍了,不死在我手還死在誰手。”芊芊玉手一抬,一子落下,將白棋的是退路截斷。
“我……我……你,你作弊。”那朵玄蓮一千年才開一次,而且是天上地下唯一一朵啊,叫他怎麼舍得拱手送給這個可惡的春。
“夏,你不會在耍賴吧。”她眯眼盯著他。
“那朵玄蓮很珍貴,我怎麼舍得給你。”不要,他要反悔。
“誰叫你閑得無聊找我下棋,誰叫你心高氣傲用玄蓮作賭注,願賭服輸,我會叫展叔在玄蓮開的時候到你莊采回來的。”
“我閑得無聊?我心高氣傲?明明是你叫我來下棋的,也是你自作主張把玄蓮作為賭注的,少全賴在我身上。”說得他好像很開心將玄蓮送出一樣。
“反正你輸了。”目的達到,管過程如何。
“我要再下一局,這一定會贏你的。”將那朵玄蓮贏回來。
“我不要,秋和冬都可以做證,我們是一局定輸贏的。”她笑得有些奸詐,她是故意的,故意將一旁閑閑品茶的兩人拖下水。
一旁圓桌品茶的兩位男子突然被點名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冷得似雪的男子繼續品茶,而眉宇間有濃濃愁緒的男子抬頭看了看對峙的兩人一眼之後,繼續低頭自顧自地品茶。
對峙的氣氛因圓桌不合群的兩人曾一度僵硬。最後,陽慕夏受不了地打破了僵局。
“秋和冬沒有意見,我們再下一局,我一定會贏你的。”他的眼裏閃爍著堅定的目光,隻因那朵玄蓮不能就這樣白白輸掉。
“行,我們再下一局,一局定輸贏,但……”她的豔麗閃爍著狡猾的笑意。
“但什麼?!”興奮衝昏頭的他自然沒看見她眼裏的算計。
“但如果我贏了,那朵玄蓮以及你莊內的那朵金花都歸我,怎樣?”要了他的金花,看他以後還怎樣拿那朵金花出來炫耀。
“這不公平,憑什麼都是我在下賭注。”而且賭注還是他最寶貝的兩朵花。
“我的賭注是,如果我輸了就給你當一天的女婢,任勞任怨。”但不代表不會在他喝茶的茶杯裏下毒,直接將人迷倒。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兩朵天上地下都沒有的花才換她當一天的女婢,不管怎麼想都不劃算。
“不行就拉倒。”反正她還有一朵玄蓮。
“可惡!”他狠狠地瞪著她,然後賭氣地用袖子在棋盤上一擦,將他們剛下完的那一局棋子掃落在地。
“再來。”他不信他會那麼倒黴連輸兩局
“好啊,記得後天將那兩朵花送上門來。”展叔年紀大了,不適合兩處奔波。
“應該是你記得當我一天的女婢服侍我。”他絕對會叫她洗茅廁的。
於是,陽慕夏和花春曉的對弈重新開始,而圓桌坐著的有點冷的兩位男子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繼續品茶,房間隻剩下一人來回踱步,焦急不安。
“莫兒綠就要攻來了,你們難道就不擔心嗎?”李言緒幾乎是用吼的想將這閑閑的四人吼急了。現在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不對,他才是皇帝,應該是急死皇帝了。
“叫你的男人別吵。”陽慕夏揚手將一子落下,他才勝了春一子,沒想到被這姓李的一吼就吼掉了三子了。這個姓李的難道真的和他八字不合不成,有機會他要找秋算算才行。
“他又沒刻上我的名字,你喜歡可以送你。”她開玩笑道。
“我又沒斷袖之癖,要一個大男人做什麼。”做牛做馬已經有人在做了。
“曉兒!”李言緒聞言,著急地上前擁住心愛的女子,不讓她趁機甩掉自己。他是沒看見,但在棋盤兩邊對峙的兩人看得清清楚楚,他過寬的衣袖將棋盤上的四子掃落在地。
“言緒吾愛。”她不怒反笑,笑容帶點嫵媚,誘惑人心。
一旁的陽慕夏看見她笑成這樣,立即心生警惕地從現在坐的位置跳到圓桌旁邊,硬是擠進了秋和冬兩人的品茗世界中。
而被喚名的李言緒因那句‘言緒吾愛’心花怒放,低頭向吻住那張甜甜的紅唇。一心想吻住紅唇的他沒看見,她的手肘擱在了他的腹部,然後狠狠地一頂,他即刻痛得在地上滾動。
沒想到看似柔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得她,力氣竟是如此的大。此刻他終於看見了躲得遠遠,一臉幸災樂禍的陽慕夏。
“剛剛那局不算,我們重來。”差點就可以將金花也到手了。
“不了,這局算是和局。”陽慕夏躲得遠遠的,不願重回到棋盤的座位上去。剛剛他差點也把金花輸掉了,所以他十分感謝地上滾來滾去的李言緒,給他送上了十分敬意,以悼念他英勇的犧牲,畢竟鮮少有人惹怒春。
“好!沒問題!”她爽快地答應。
“好!”不知她葫蘆裏買的是什麼藥,所以他一臉呆樣看著她。
“這局和了,後天我仍可以叫展叔去夏莊采玄蓮。”她笑得有小小的得意,真的隻有小小,起碼夏沒有被她氣黃了臉。
“你想得美,說好這局和了,展叔不能上我夏莊將玄蓮采走。”他急得差點跳起。
“是這局和了而已,那上一局呢?”
“上一局不算。”如果算了他就要送上玄蓮,他不要!
“願賭服輸,玄蓮歸我了。”
“你做夢。”
兩人在爭吵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霜鐵就這樣手拎著一個‘粽子’推門而進。
“稟公子和三位主子,他是進來的探子。”霜鐵就甩下手中的‘粽子’,不,一個被綁得很像粽子的男子。
房內的五雙眼睛齊齊看向地上趴著的瘦弱男子。
“你難得進來一次,可有探到什麼消息。”首先發話的是花春曉,她蓮步輕移地來到了探子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