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曆五五四年。
火輪高吐,熊熊燃燒的房屋,悶熱的空氣,汗珠在臉頰流淌著。身穿軟煙羅圓領袍,一名男子拿著斜紋短嘯長杖在被烈火燒毀的廢墟中遊走穿梭,一張麵孔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著無比的興奮。毫無預兆地,蒼空大琉劍從他耳邊擦過,風聲在他耳邊急速掠過,直插進後麵的大屋,房子就彷如積木堆砌成似的輕易地瞬間崩塌。男子抬起頭,深沉的眼眸對焦到大琉劍刺過來的方向。在對麵的屋頂上,一個身穿符文護甲,從容不迫的騎士炯炯有神的望了過來。身騎龍王石坤獸,左手扛著一支巨大的碎星明霆長槍,右手一揮,蒼空大琉劍旋即回到他的手上。左手持槍,右手拾劍的騎士,在男子的認知中隻有一個人。眼前的這人無疑就是羽星楓葉王國中被稱為「符文殺手」的聖騎士--羽河。
長袍男神采英拔地對著騎士以浩然正氣的聲線大喊:「等您很久了,羽河!上次未能做個了斷,就在今天終結一切吧!」
「哼哼,求之不得!風之主風來,在今天,就讓我們兩個家族以及兩國之間的恩恩怨怨來個了結!」
話音剛落,被稱為風來的長袍男子便用力揮動他手上的蒼浪鋒藤杖,「五蘊術!」五道水流猛然升起,四周的溫度瞬間急速下降。濕度以爆炸性的速度上升,原本被火焰吞噬了的建築物也變得濕瀌,火舌一下子就失去了蹤影。取而代之占據整個空間的是濃霧和水蒸氣,頓時妨礙了雙方的視線。變成如此局麵,雙方皆無法進攻。但就在這時候,一顆巨大的火球準確地直往羽河飛去,雖然他憑著超人的反射神經勉強地躲過了,但火舌還是擦到了他那件厚重的鎧甲。即便如此,羽河身上的符文護甲減弱了魔法造成的損傷,令他毫發無傷。
隻見羽河輕輕說了一聲:「上!」一直在他身旁乖乖待著的龍王石坤獸隨即從靜默中醒來,然後昂首對著上空猛然咆哮。以他們所站的地點為中心,四周卷起狂風,將霧氣一下吹開。羽河扛起他那巨大的長槍,集中精神,將能量聚集在雙眼,全身的神經都在等待那個瞬間。在下一秒,他的雙眼捕捉到了,從不斷往外退的霧氣中,有一小部分明顯被人型的障礙物阻擋住了。就是現在了!羽河凝聚全身的氣力至左手,將長槍對準該處投了出去。就像是要劃穿這片空間一般,長槍以破風之勢直往黑影飛去,直擊目標。然而,羽河這時才驚覺,這隻是風來的圈套,是他用風魔法做的誘餌。宛如流星般銳利的長槍,打消了那團雲霧,什麽也沒有命中便直飛往地麵插去。在著地的那個瞬間,整個地麵也像要被掀起一般,石路應聲碎裂四散,天空飄下了碎石之雨。「雷電風暴!」伴隨著上空傳來的一聲大喝,一道纏繞著驚雷的巨型龍卷以萬鈞之勢往羽河直麵襲來。那耀眼的藍光,劃破了黑沉沉的夜空,轉瞬間便吹走了四周的濃霧,視野變得明了。雖然羽河意識到該立即回避,然而由於剛才全力投槍的關係,他根本未能從動作僵直中抽離。就在羽河心想已束手無策、黔驢技窮之際,龍王石坤獸突然出現並一把將羽河撞開,使其避開了直擊,但牠自身卻活活地從正麵吃了這一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羽河連忙將視線投向自己本來該在的地方,但龍王石坤獸已經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搖搖欲墮。畢竟是從正麵吃中了一招大魔法,即便是身穿符文護甲的自己也會很糟糕。這時,風來從空中掉落到地麵,周圍的風皆縈繞在他身邊,擺正了姿勢成功著陸。羽河站了起來,重整態勢,同時惡言相向:「還是老樣子的詭計多端呢......為什麽你能在濃霧中亦能知道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