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雷嬰(1 / 2)

明月當空,微風輕拂著這片夏季的山林,寂靜中隻聽得各種蟲鳴聲伴隨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似乎整座山都陶醉在這片安寧的祥和中。

突然,一陣雜七雜八的腳步聲中夾帶著人聲傳來,破壞了這夜晚的寧靜。緊接著,一道黑影被身後緊隨著十七八根火把緊追著來到了這山邊的懸崖。

“仄仄!姓鄭的小子,看你還往哪跑!”眼見前方已無去路,追趕的人群中一個白發老頭緩緩向前,發出有如金鐵交加的詭異笑聲怪笑道:“乖乖的交出《煉心訣》和‘煉星仙葫’老子賞你個全屍!”

黑袍人影見自己已經無路可逃,隻得無奈的轉過身,冷冷的麵對這些人貪婪的目光。借著月光,能清晰的看清他的臉龐——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緊緊抿著的雙唇顯示出他堅毅的性格。

那老者又向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淡淡的看著眼前倔強的青年,威脅道:“隻要你乖乖的把東西交出來,老子給你個痛快,絕不折磨你。要不然的話,哼哼……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袍青年似是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已然不可幸免,趁那老者說話,惡狠狠的注視著他,腳下卻緩緩向懸崖移動。那老者好像正在憧憬得到青年的東西以後的情形,完全沒有注意即將發生的事。突然聽到一聲清叱,緊接著一道寒芒向著自己兩眼射來。隻覺後背發涼,卻是驚出一身冷汗,怒吼一聲反手打掉射向自己的暗器,跨出一大步,伸手抓去。卻隻是僅僅抓到一小片黑布——少年已經團身跳下懸崖……

一、雷嬰

坐落在敦山山腳下的羅家村真的是一個小小的村落,整個村子不過百十口人。由於地處這種人跡罕至的山溝溝裏,所以交通、通訊等各種現代化設施都非常的落後。不要說青石路、手機信號,甚至連照明電路、電話線、自來水等生活所需的設施也沒有覆蓋到這個似乎被遺棄的角落。除了村長和幾個村民每過一段時間會收集大夥兒種植的作物拿到最近的鎮上去賣掉然後換一些必需品之外,這個村子世世代代也沒幾個人走出去過,平平淡淡的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農耕生活。

雷雨,像是要將世界上一切邪祟洗淨,不停的洗刷著這個小小的村落。雷電咆哮著在雲間肆虐,電光不停的閃爍,帶起陣陣狂風仿佛要趕走一切邪惡,一切肮髒。

盡管劈頭劈臉的雷雨下的正歡,但是羅天華家的院子裏還是擠滿了村民。大夥兒打著傘,男人們三三兩兩笑嘻嘻的聊著天,似乎這狂風大雨也阻擋不住村民們眼中的喜意。

這是羅家村的習俗。但凡有孕婦要生產的時候,村裏所有的村民都會放下手中的活兒,來到這家人家裏聚在一起。婦女們能幫忙的都去幫忙,男人們則陪著男主人聊天,歡聲笑語中充滿了人情味。

然而,卻有一個人與這喜氣洋洋的氣氛格格不入。這是一個看起來黝黑結實的中年男人,他並沒有像村民們一樣打著傘笑著聊天,反而光著上身,穿著一雙拖鞋,皺著眉頭在院子裏泥濘的土地上搓著手來回不停走來走去。

一個村民拉住他,笑道:“天華,別擔心,沒事的。看你急成這樣。”

羅天華抹了一把臉,使勁甩掉手中的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愁眉苦臉的道:“能不著急嗎?這才七個月,突然說生就生了,萬一……”

還沒說出口,那村民趕緊打斷他:“去去,說什麼那?趕緊啐掉!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羅天華連聲道:“對,對。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咿呀……”正說著話,忽然緊管著的屋門後傳出一聲嘹喨的嬰兒啼哭聲。所有人頓時一下子靜了下來,整個院子隻聽見劈劈啪啪的雨點聲。

羅天華上前一步,正要推門,屋門已經從裏麵打開了。隻見一個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中年女人抱著一個繈褓,笑道:“天華,恭喜你了,是個男孩兒。”

羅天華一喜,心中大石放下了一半,走到一邊拿了一塊毛巾擦著身上頭上的雨水。問道:“淑芳怎麼樣了?”

女醫生笑道:“放心吧,母子平安。淑芳剛才有點脫力,睡過去了。”

羅天華這時已擦幹了,隨手將毛巾仍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道:“快,讓我抱抱。”說著就從女醫生手裏接過了兒子。村民們也紛紛進屋恭賀。

隻是,這時候誰也沒注意到一場災難正悄悄的在眾人頭頂上醞釀。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一團暗紅色的光芒正漫無目的的飄蕩。光芒中,隻有一道意識正在默默思考:“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個地方?”隱約中,似乎記得自己從高處墜下,正在掙紮間,被一團灰黑色的煙霧籠罩在內。緊接著仿佛身體被四麵八方的強大壓力壓的不但不能動彈,連氣都喘不過來。就在快要窒息的一刻,一團紅光突然從體**出,似乎將自己裹在了裏麵,然後就昏迷過去。而墜下之前的事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待得再次醒來,已經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