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明袖笑道,“隻是給我們立了規矩,為了彰顯孝道,我們必須日日去幽蘭苑給她請安。”
明嫣嗤了一聲,諷刺道,“說是請安,一站就是一個時辰,還要看呂氏和明微的臉色,祖母都沒這麼說,她倒有臉了,又不是生我們的正經母親,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好了。”明袖嗔道,“你也別多嘴,給母親晨昏定省本就是我們為人子女的本分,沒什麼好抱怨的。”
“大姐姐的脾氣就是太好了,所以才會任她們欺負。”明嫣扯了扯嘴角,“明日我就要開始裝病,呂氏若再讓我沒頭沒腦的站規矩,我便來祖母麵前說道說道。”
明袖無奈的搖搖頭,一時無話。
她那嫁妝也擱置了,呂氏意思是趙國公府的趙世子領了去邊關禦敵的差事,這次也要同二哥一道前往擁雪關與匈奴一戰,雖是個文學小官,但這婚事暫時還是不成了,要等趙世子回來再說,既如此,她那些嫁妝箱子也就打了一半,擱在梨花院內沒人打理,她去看了一回,上頭都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若是大嫂嫂在的話,恐怕她的嫁妝早就準備好了,她自己又是個溫吞不愛惹事的性子,呂氏怎麼說她怎麼聽,也不想拿這些小事去打擾養病的大哥哥,跟趙世子說了一次,趙世子笑著打了個哈哈,讓她一切等他從邊境回來再說。
“這次的確是個大好的建立功勳的機會。”明袖不禁替趙錦之解釋道,“江南平亂後,眾人都知道咱們世子哥哥的本事,都爭搶著進二哥的隊伍,不說真能英勇無敵,殺敵萬千,立下不世之功,就是在軍中隨便混混也能混出點兒明堂來,趙國公府日漸式微,這次也是趙世子的機會。”
“沒機會,沒可能,他真的沒那個福分。”明嫣默默翻了個白眼兒,不忍道,“我看過他的麵相,根本不是什麼溫潤舒朗的正人君子,就是個刻薄寡情之人,大姐姐,你清醒點兒,呂氏給你探的婚事能是什麼好人家。”
“二妹妹,你——”明袖臉色有些難看,“趙國公府怎麼不是好人家了?真要論起門第,比我們侯府還要高出一截。”
明翽忍不住插了句嘴,“大姐姐,那不一樣,他們家隻剩下個繁華的空架子,到底還是比不過咱們侯府殷實的。”
姊妹三個走過漫長的畫廊,月光如水,淋淋灑灑落在地麵上,好似覆了一層寒霜。
明袖聽了這些話,俏臉微白,一時站住了腳跟,神情怔怔的有些難受。
她也知道趙國公府如今是落沒了,但對她這樣不受寵的長女而言,怎麼就不是好人家了?趙世子又為何不是她的良人?
前些日子趙世子還派人往她院裏送了好幾盆上好的芙蓉牡丹花,都是江南移栽過來的,價值千金,他不僅給她送花,還會給她寫信,說起這次去邊關,若不是為了她,他也不願意去軍中那麼艱苦的地方立功,雖然他是求她讓她在二哥麵前替他美言幾句,但他們將來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體,他立了軍功,她這個未婚妻臉上也有光啊,她又怎能不為他的前程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