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明翽忍不住譏笑出聲,不知謝雲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姑娘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名叫墨書的丫頭心思細膩,注意到明翽眼睛泛紅,臉上又無血色,擔心道,“要不要奴婢去同主上說一聲,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咱們城裏還是有幾個醫術不錯的大夫。”
明翽語氣微冷,“不必。”
墨書笑道,“那姑娘可是要沐浴歇息?”
沒必要為難一個丫頭,明翽點了點頭。
那丫頭很快便叫人抬了熱水進來,沒想到她在謝雲綺陣營裏還有這般待遇,看來,她對謝雲綺還是有用的,恐怕他要用她來轄製二哥。
有了底氣,明翽也就不慌了。
踏實沐浴,安心睡覺,等明日好好與謝雲綺見上一麵。
……
隔著軒窗,聽見屋子裏的水聲,謝雲綺心緒微微起伏。
他想起洞房花燭那夜靜若處子的明翽,想起大紅嫁衣下,那飽滿而又柔軟的身軀,是如何青澀又婉轉的在他身下承歡。
那會兒他還是頭一回,找不到門道,也沒有章法,更沒有耐心。
她疼,他也難受,聽著她夾雜著嚶嚀的哭聲,他動作不停,仿佛隻有讓她哭出來,他才能在她身上找到作為男人的尊嚴。
晨起,床上那抹鮮血叫他心頭一動,接連幾日,他在床事上還算頻繁。
那副身子叫人容易墮落,溫柔鄉,英雄塚。
他害怕自己當真愛上了她,便開始刻意與她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那時,她年紀小,又剛新婚,滿眼裏自然隻有他這個夫君,他說什麼,便是她的聖旨。
明家就這樣,成了他的奪權的助手。
她的那位二哥,也因著她的關係,成了他最大的臂助。
他開始心安理得的利用起她和明家來,但也沒發現自己的心也逐漸在她身上沉淪。
她不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姑娘,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神看過來時,他也總會失了神。
若即若離和疏遠都沒有用,她對他,是永遠一腔赤誠的熱情。
女子如火的熱情讓他更加痛苦和難受,一場大醉後,他稀裏糊塗同甄寶珠有了一夜。
自那一夜後,他對明翽心裏生出了一抹愧疚,可愧疚的同時,又被甄寶珠一次次蠱惑,他也不知自己中了什麼邪,在明翽麵前總是心虛,不敢與她同床共枕,尤其是後來,他得知明翽的身世竟是先太子的女兒……他接連三個月沒敢進她的房。
他開始陷入愧疚和自責,總覺得自己娶了血親堂妹有違倫理。
直到他發現,這一切都是明禛的局。
他明知明翽是他的妹妹,卻還答應了他們成婚。
洞房花燭後,他故意讓長安來喚明翽回府。
他一次又一次,阻礙他與明翽相愛。
他終於察覺出明禛對明翽的不正常,也終於在某個夜晚,在看清明禛對明翽那侵略性極強又克製無比的眼神時,與他攤了牌。
可明禛卻殘忍的告知他明翽的身世,讓他徹徹底底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