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撿到裸男一枚(2 / 3)

淩珊並不對這棟建築感興趣,在她眼中裏麵住的都是腦滿腸肥不幹實事的大肥蟲,是他們要保護的重點對象,有時上天就是那麼不公平,不過她早就習以為常。

超市裏人滿為患,因為旱情緣故,水價飆升得厲害,現在資源短缺,配額也越來越少,比如一人一周能申領7瓶飲用水,如果不夠用,隻能掏錢再買,而在超市中水是搶得最快的一件商品,每人限購2瓶,去晚了估計都看不到,接下來隻能去黑市碰碰運氣。

今天淩珊的運氣不錯,她很順利地搶到2瓶水,還有幾包香蕉味的壓縮餅幹和熏肉罐頭,等她掏錢付完賬的時候,超市就掛出“售罄”的牌子。

“這麼快就賣光了?!”

“我的五歲女兒在生病,誰能讓些水……”

“這不公平!我們沒辦法活了!”

……

沒有買到必需品的人圍在收銀台大吵大鬧,安保隊伍立即圍擁而上,然後安撫起民眾的情緒。其中有幾張麵孔很是熟悉,在黑市中經常能夠看到,他們的水價是超市裏的十倍,可水質卻和陰溝裏的一樣。淩珊不想多管閑事,拎好自己的東西,騎上黑色哈雷摩托卷塵而去。

她的家就在隔離區外圍的一棟大樓裏,老舊的電梯時常罷工,底樓大堂的牆上都是塗鴉,每次看到總會讓她想起小時候經常玩的一個電腦遊戲——植物大戰喪屍,不過真正的喪屍沒那麼可愛。

上到四層,淩珊將水和食物放到地上,然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咯吱”一聲,門輕晃一下,露出一絲縫隙,記得出門時有上鎖,這種情況並不正常。淩珊立即掏出腰處的小口徑手槍,後背貼上牆麵小心翼翼地潛進去。

門後無人,客廳正常,主臥安全,但客臥……客臥的床上隻有一副手銬,那個人呢?淩珊不由提高警惕,悄悄拉開槍上的保險栓,然後往廚房方向側移,借著走廊角落的掩護,她看見有個男人站在冰箱邊,那人赤/裸著上半身,底下穿了條黑絲絨的長褲,頭緊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

“舉起手!”

淩珊一個箭步衝入廚房,拿槍指著他。男子聞聲抬起頭,一臉的茫然,嘴上還掛著半截泡麵。

他竟然偷吃我的珍藏版!淩珊怒火一竄,眉頭擰起,直接把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

“把麵放下,手舉過頭!”

她的語氣冷得像冰,眼神淩厲如刀。那男人側首像是在思考,過了片刻,他“滋溜”一下,把麵吸進嘴裏,然後捧起麵碗“咕嚕咕嚕”地喝了個精光,接著就放下空碗高舉雙手,一係列動作幹淨利落,一氣喝成。

他的身材很不錯,起碼有一米八五,小麥色的肌膚,結實但不僵硬的肌肉線條,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都能媲美健康時尚雜誌的封麵人物,這讓見慣男人身體的淩珊也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看歸看,但不能放鬆警惕。淩珊小心翼翼靠上前,習慣性地摸了下他的兩側褲兜,然後再搜了下他的後腰,解除危險信號之後,她才想起這條褲子是她給的。

“坐下!”

淩珊仍拿槍指著他,那人十分聽話地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手一直保持著“高舉過頭”的姿勢。

“你叫什麼?”

她就像在審一個重罪犯,表情嚴肅,言辭狠厲。那人微微側首,深邃的眼眸中夾雜著疑惑與不安,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常識性的問題。

難道是個呆子?淩珊心裏生疑,不禁仔細打量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他皺下眉,然後凝神沉思,接著無助地看向她,總之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老天!淩珊開始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沒想到偶爾發下善心,竟然撿回一個呆子。她歎了口氣,收起配槍,然後拉把椅子與他麵對麵坐著,擺手示意他可以把手放下了。

“你會說話嗎?”

她問道,他的反應很平淡,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淩珊不禁湊上去,張大嘴巴誇張地做起唇形,一字一頓地重複了遍。

“你……會……說……話……嗎?”

“我會。”

那男人很幹脆地回給她兩個字,發音完美得像電台中的播音員。淩珊微微一怔,頓時有種被耍後的懊惱感覺,不過這男人的神色很平靜,眼神也很鎮定,並沒有惡作劇的意思。

“或許是他的反應比較慢。”淩珊暗自說道。她兩手環抱胸前,靠上椅背,很認真地審視起這個神秘男人。微卷的深褐色短發,淡綠色的眼眸,豐滿的眉骨連著高挺的鼻梁,他的麵部輪廓鮮明而又立體,卻又不像歐美人那般硬如刀刻,應該算是東歐的混血人種,如今世界幾乎大同,像他這樣混血很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