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賽文八點很準時地出現在了客廳,雖然不用去收容所,但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辦居住證。淩珊為昨天的酒後之言很惱火,不過既然說了就應該做到。
她從衣櫃裏翻出一件卡其色T恤和淡藍牛仔褲,賽文拿在手裏研究半天才穿上。他的身材很完美,幾乎沒有一點贅肉,一般人很少像他這樣,除了那些專業平麵模特或者運動愛好者。淩珊有些懷疑他的身份,但他的呆樣不像裝的。
吃飯早餐,他們就動身去政府部門辦理臨時居住證,先是體檢後是係統數據更新,辦完冗長的手續之後,已經將近中午。賽文很木訥,反應也比正常人遲鈍,他的方向感實在太差,隻要拐幾個彎就不認識路了,淩珊在想是不是牽根繩子或在他脖子上掛塊牌子,如果迷路了也能被人送回來。
她帶賽文走進一家小餐廳,點了幾樣東西填填肚子。坐在餐廳的窗邊能看到矗立在中央的水晶塔。水晶塔高聳入雲,外牆都用玻璃而製,現代感極強。這富麗堂皇的龐然大物與周圍幾幢破舊的建築相比,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
賽文吃著口感粗糙的麵條,兩眼緊盯著那棟大樓,眼中充滿了好奇。這裏的咖啡很難喝,這裏的麵包硬得像磚,這裏的冷氣沒開足,這裏的東西貴得要命!淩珊隻關心錢包裏的大鈔,心想是不是應該以這裏的東西太爛為理由去找老板討價還價。
“淩小姐,那棟房子是做什麼的?”
賽文手指點著玻璃窗,看他樣子好像被快要被這問題蹩壞了。
“那是有錢有權人住的地方,裏麵可沒有這麼爛的咖啡。”
淩珊啜著麥管,無聊地往咖啡裏吐了幾個泡泡。賽文看看自己手裏的麵,又看看她那杯稀薄得泛白的咖啡,然後把麵推到她的麵前。
“我這個還好,你要不要嚐嚐。”
淩珊搖了搖頭,把麵推回去。
“快點吃吧,吃完之後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好的。”
話落,賽文拉過盤子,像是把盤裏的麵條當作人間美味,埋頭吃得稀裏嘩啦,看得淩珊都有些發饞。
“叮”地一聲,門處的鈴響了,緊接著有個男子推門而入,他穿著墨綠色軍裝,從肩處的軍章來看應該隸屬於國防高層,那人稍微掃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到帳台處。
“1份套餐。”
聽到這個聲音,淩珊明顯愣了一下,她轉過頭,帳台邊的男子也正巧看了過來。淩珊馬上靠入角落,把身子往下縮了縮。
“嘿,珊!”
她的動作慢了半拍,那人一眼就看到了她,然後疾步走了過來。淩珊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見他走近,也隻好扯起一個僵硬的假笑。
“好久不見,阿健。”
賽文聽到後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立在他們桌邊的亞洲男子,他長得很陽光,濃眉大眼,笑容燦爛,嘴角一揚便露出白得閃亮的牙齒,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活力與能量,從他健壯的手臂肌肉來看,身手應該很不錯。
“這位是誰?”
阿健看到賽文之後臉色明顯就變了,笑容收斂,連聲音也生硬起來。淩珊並沒過多解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普通朋友。”
阿健一臉狐疑,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