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次,沒有我的命令,全都不準死!”
下機之前,暴龍又狂吼了句,這無疑是針強心劑,一下子燃起眾人鬥誌。
“明白,長官!”
他們用力地回答了他,然後戴上防毒麵具,扣緊腰帶上的保險栓依次跳出機艙。
空降部隊沿著黑色吊繩飛快地滑向地麵,就像吊在絲上的蜘蛛悄無聲息,短短三十秒,直升機上的人員全都落到地麵,片刻,高健所率的維和部隊也安全著落,待所有人員抵達目的地後,兩架運輸直升機就緩緩地離開米羅城上空。
“中午十二點整在這裏集合,現在開始行動!”
一聲命下,集中在米羅城廣場的突擊隊員迅速朝四麵八方地散開,此時廣場大廈頂端巨大機械鍾的指針正指向九點整。
“老天,這裏真是地獄。”
病毒端著突擊步槍一麵移動一麵環視四周,曾經的繁華都市蕭條得像座破敗不堪的鬼城,霧蒙蒙的,一片灰白;街邊房子的外牆上都是血跡,混著暗灰色的水泥石凝成一種怪異的紅色,就像掛在城市四處的暗色調抽象畫,讓人感覺壓抑沉悶。
這裏安靜得像座墳墓,暗灰色的房屋大樓是墓碑,散在地上的玻璃碎瓦、街上廢車以及垂在半空的霓虹燈招牌是點綴在墳墓上的鮮花與祭品。走在路中央,隨處可見白骨,烏鴉啃食著它們,站在骷髏頭上啞啞呱叫。
沉重的呼吸在耳邊回蕩,汗不斷地被蒸出來,眨眼就浸濕了衣衫。這種天氣帶上防毒麵具很要命,而且混身上下密不透風,就像個悶罐子。特種部隊都要經曆極端嚴酷的夏訓與冬訓,目的就是適應極熱與極寒的環境,對他們而言這是常有的事。
白天,喪屍通常呆在陰暗角落,因為紫外線與陽光能加速他們的腐爛程度,不過仍能看到幾個幽魂緩慢僵硬地在街上移動,青紫色的肌膚散發出腐敗的臭味,聞起來就像爛掉的海魚,口腔裏都能泛起一股惡心的鹹。
幾顆子彈直接爆掉他們的腦袋,黑而粘稠的血液迸射而出,他們緩慢地走動幾步,僵硬地倒在地上,終於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嘀嘀嘀……”幾聲,隊員們的通訊器不約而同地響了,淩珊打開通訊器,隻見屏幕上顯示出一行命令。
“A級任務,帶回‘死神’樣本。”
什麼?淩珊略微驚訝,其餘隊員的表情也與她一樣。看來這次並不是讓他們清理,而是要捉個活檢樣本回去。真是該死!
“該死的!我要讓它親吻我的屁股!!”
通訊器裏傳來飛刀低沉的咆哮。
“說不定你會親它的屁股。”
病毒不忘幽默調笑一句。
“你們全都閉嘴!以為這是MSN嗎?他媽的,不許走神!!”
暴龍怒了,怒吼聲蓋過了其它兩位,飛刀與病毒立馬收聲。
“重新布置計劃,行動路線不變,看到‘死神’不準射擊頭部,開始行動!”
話音剛落,暴龍迅速帶著他們往地鐵方向移動,此次獵鷹負責地下搜查,維和部隊負責地麵搜查,雖然獵鷹小組裝備齊全,精英全部出動,但黑暗陰冷的地下鐵是喪屍最好的集中地,行動難度很大。
淩珊打開突擊步槍上的強光燈,小心翼翼地監視後方,整支隊伍已經處於高度警戒狀態,人員各就各位,三百六十度無盲點的步步推進。
光線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除了投在四處不停移動的光點之外,世界已經完全陷入了漆黑,防毒麵具也開始罷工,每走一步總能聞到一股臭味。陰冷的風中夾雜著冤鬼的哀嚎,隱隱約約似有若無,無法確定來自哪個方向。
“我們已經進入A段區。”
病毒打開左臂上的微型筆記本,飛快地調出地形圖並做上標記,然後通過迷你投影儀,投射到牆上。綠色光影間是個很複雜的地形圖,彎彎曲曲就像迷宮,從地圖上的紅點顯示,他們離中心區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真希望有部地鐵。”
有人小聲嘀咕了句,淩珊轉頭看到不遠處有輛地鐵,從其破損程度來看似乎還能運作。她吹聲哨聲朝那邊指了下,暴龍回頭看了下,馬上指派隊中的機械師上前檢查。機械師在三名隊員的保護下鑽入列車底部排查電路,打開通電閥,接通幾排電纜之後,列車的車頭燈亮了,它又恢複了生命。
“幹的好!所有成員迅速上車!”
話音剛落,獵鷹成員迅速湧入車廂。嗒嗒嗒幾聲槍聲,藏匿在車內的喪屍被爆了頭,病毒跳上車頭,拉下製動閥,對著麥克風用很純厚的嗓音說:“各位乘客,歡迎乘坐死亡列車,列車即將啟動……”
“啪!”他的烏鴉嘴被暴龍一個暴粟打斷。病毒委屈地扁起嘴巴,按住控製開關,地鐵列車在轟轟機器聲中緩緩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