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陣子江星黎在家養傷,時不時有人過來探病。
所以門鈴響時,趙姐沒有猶豫,直接開門迎接,但看到是周律川,嚇得差點重新關上大門。
趙姐認識周律川,之前他來過家裏吃飯,知道他是江星黎的男朋友,後來升級為未婚夫,也知道他們即將舉行婚禮。
後來不知怎麼的,姑爺換成了沈琰,雖然趙姐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她天然站在江星黎的角度,認為周律川是個渣男負心漢。
此時渣男上門,趙姐表示不歡迎。
周律川隻好用腳卡住大門,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趙姐,不歡迎我啊,不過我今天來有重要的事,還是讓我見一見江星黎吧。”
趙姐訕笑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江星黎正好在客廳,聽見玄關處的聲音,揚聲問道,“趙姐,誰來了?”
周律川找準機會,大聲回答,“是我,周律川。”
迎接他的先是一陣沉默,然後才是一句妥協的回答,“趙姐,讓他進來吧。”
周律川對趙姐得意一笑,趙姐沒辦法,隻好側身請他進來,並且非常有職業素養地遞上一雙拖鞋。
他換好鞋子剛一往裏走,正好看見江星黎搖著輪椅出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舒適的白裙,整個人瘦了不少,柔順的黑發披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一副重傷未愈、我見猶憐的模樣。
周律川一頓,不禁有些愧疚,好聲好氣地問,“怎麼樣,你身體還好吧?”
哪知江星黎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少扯這些有的沒的,有話直說,你有什麼事?”
周律川左右看看,很是無奈,“至少先請我坐下吧,你讓我站著說?”
“有什麼不行的,”江星黎起了壞心思,偏頭對趙姐說,“給他搬個小凳子過來,要最矮的那個,再給他倒杯白開水,不用放茶葉,差不多行了。”
這明顯不是待客之道,甚至說得上是羞辱了。
周律川閉上眼緩了緩,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決定忍下她的羞辱。
趙姐真搬來一個小凳子,是她平時擇菜做家務使用的那個,周律川長胳膊長腿,委委屈屈地坐下,手上還端著一杯白開水,模樣很是滑稽,直接把江星黎逗笑了。
她笑完心情好了很多,語氣輕鬆不少,“說吧,你有什麼事,這麼坐著多別扭,你說完趕緊走吧。”
周律川啜了一口白開水,像是品到什麼好茶一般咂咂嘴,氣定神閑地開口,“你別裝傻,你肯定知道我為什麼過來,你出意外斷了一條腿,找人查肇事者是誰,已經查到了我頭上,為什麼不繼續查了?”
江星黎聽到這些沒有說話,反而看向趙姐,揚聲對她說,“趙姐,我想吃樓下斐榮記的楊枝甘露,你去樓下給我買一份吧,不用著急回來。”
趙姐正在廚房裏忙活,聽到江星黎的話,知道是她想支開自己,沒有過多廢話,解開圍裙拿起外套出去了。
正好今天明惠有事沒來,客廳裏隻剩下她和周律川兩個人。
這時江星黎才緩緩開口,麵無表情地說,“這有什麼可查的,結果顯而易見,我不想鬧到家破人亡,在這裏裝糊塗呢,你非要過來問,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
周律川好心前來,先被江星黎罵了一句,心裏十分鬱悶,剛想反駁回去,又琢磨出她話裏的不對,“什麼家破人亡,不至於吧,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可以替你處置,讓王昀來給你道歉,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
“切,我不信你能管得了她,”江星黎白眼一翻,忽然反應過來,“你說誰,王昀?不是孟星瑤?”
“跟星瑤有什麼關係?”周律川皺眉,“我們是在說你出車禍這件事,對吧?”
“當然,”江星黎提高嗓門,急切地問,“不是孟星瑤買凶殺人,想借著出車禍要我的命嗎?!”
“不是她,你怎麼查的,”周律川很無語,“是王昀,而且不是衝著你,是衝著沈琰,這事說來話長,我砍了跟王昀的合作項目,他把這筆賬記在了沈琰頭上……”
“啊!”江星黎尖叫一聲,打斷周律川的話,手上猛地用力搖輪椅,差點把周律川撞翻,“你確定這件事不是孟星瑤主謀?她從頭到尾不知情?周律川,你要是敢在這事上欺騙我,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