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之後,慕容清最後還是沒有去找慕容破。
白欣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以前的慕容清,可能不會有懷疑慕容破的想法,而慕容破也肯定不會有不利於慕容清的想法。
但是,人總會變,特別是身居高位之人!
這一點慕容清是深有體會的,自從慕容璽死後,慕容清登上了宗主之位,繼承了黃泉宗一派以及八十一個分舵無上的榮光和權力,這個時候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來看待事物,慕容清便發現了,一切似乎都變了。
以前的他,帶人和順,特別對宗門裏的弟子,更是親切,但是現在,慕容清隻要一個不滿的眼色,那些以前的師弟或者師兄都會感到懼怕不已,這就是距別。
當了宗主之後,身居高位的慕容清也難保會有寫驕縱,畢竟一宗之主的氣勢,當然要從各個方麵壓倒別人,慕容清生得比較英俊,想要做到不怒自威有些困難,便隻能從平日裏靠板著臉來養威。
特別是為了養威,慕容清特意對宗門的弟子們嚴苛了起來,平日裏也越發地吹毛求疵,如今慕容清掌管黃泉宗以及八十一個分舵的生殺大權,更將以權養威發揮到了極致,凡是有冒犯自己威壓者,不是廢了功力,便是遭到殺害,這樣一來,黃泉宗弟子便越發不敢怠慢了,連平日裏一些親信也漸漸生疏了起來。
這是慕容破不在宗門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還好有白欣及時勸止,慕容清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矯枉過正了,現在認識到了威脅,雖然慕容清沒有懷疑慕容破的想法,但是白欣說得沒錯,就單單說從南明樓回來之後,慕容破的做法,便有些讓人懷疑。
比如今日,才回到黃泉宗不久,慕容破便迫不及待地召集了宗門的弟子,先是向大家宣布了席小風,也就是慕容長歌,與慕容雨的事情。慕容破對慕容雨的寵愛,在黃泉宗是有目共睹的,這一次突然就訂親了,於是眾人對新來的姑爺也格外地好奇和熱情,聽到慕容長歌這個名字,更是有人誤會了。
慕容破沒有後人,隻有慕容雨一個侄女,而在黃泉宗內,同姓者是禁止通婚的,很有可能,這個未來的姑爺,其實是入贅的,所以才改姓慕容。
也就是說,這位新姑爺,將來肯定是要繼承慕容破衣缽的,在想到這一層之後,許多弟子便趕緊借著機會,向慕容破祝賀起來,特別是慕容破離開宗門的這段時間,許多人在慕容清那裏受了氣,或者是和慕容清疏遠了的一些人,借這個機會,紛紛向慕容破獻起殷勤來了。
當然,這些弟子獻殷勤的舉動,在慕容清看來,隻不過是正常而已,畢竟慕容破在黃泉宗身居高位日久,平時不怒自威,這些弟子在自己這裏受了苦,怕慕容破也和慕容清一樣,一個不高興,也給眾人一陣苦頭吃,所以便熱情了起來。
在慕容清看來,這些弟子是終於學乖了,知道微言大義了。
至於慕容破,慕容清真不怎麼擔心,畢竟自己是現在的宗主,而且黃泉宗向來是慕容氏一脈傳承,慕容破和慕容清是族叔族侄的關係,相信慕容破不敢冒著家族的大忌來逆謀犯上!
夜晚,慕容破的院子之中。
在眾弟子離開之後,慕容破將目光看向了一言不發的席小風,又看了慕容雨一眼。
慕容雨也是低頭不語,似乎興致不高,慕容破見狀,尷尬地看了四周一眼,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多餘。
唉,罷了!慕容破心裏歎息一聲,便離開了堂中。
來到後院,早有親信弟子在那裏等候著慕容破,見到慕容破來了,那人上前低聲道:“師尊,馬莊主等候已久!”
慕容破點點頭,向那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點點頭,然後漸漸地隱去了身形,與此同時,後院的門也關上了,慕容破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