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陰雨倫敦,泰晤士河畔,想起之時,仿佛還在昨日,可是,當眼前陰霾入眼,一切,則都是純粹自欺欺人。
……
“喂,你真的決定了?”
細雨朦朦,比擬著江南煙雨的感覺,輕紗芙蓉,不過如此。河畔石欄之上,女孩長發及腰,留著筆直的齊劉海,大眼如黑珠貝,明亮似星辰,她就這樣撐著一把黑傘,坐在石欄上,雙腳無拘無束地搖擺著。
她的口吻可說是一點也不客氣。
而在她的麵前,則是一個穿著白襯衫,西裝褲的男子。男子很溫雅,撐著與女孩一樣的雨傘,他隻是笑看著女孩。他似乎早已習慣了女孩的這種老氣橫秋,隨意沉穩。即使這些,都不應該出現在像她現在這樣的年紀上。
“別笑,嚴肅點,跟你說正經的呢。”
聽著,男子頓時又笑了,他伸出手,想要撓女孩的頭發,以前,他也總這麼做,因為,把女孩筆直的頭發弄的像個雞窩,他就覺得很好笑。可是,這一次,女孩躲開了。
女孩瞪著眼,直視著男子。
男子失笑,收回了手,他半轉過臉,看著泰晤士河的另一岸邊,應了道:“嗯。”
一個字,很簡單,很肯定,可是,女孩的臉色直接拉了下來。那種神情,是嚴肅,是失望。
“你確定?”
“淩,……”
“不用說了!”女孩抬手,一把將男子的話打斷,“我知道了。也隻有你這個笨蛋會放棄作為引導者的一切,哼。”
明明女孩比男子小了很多,可是,那語氣,那一口一個笨蛋卻是說的毫不拘謹,而男子,都隻是溫煦地笑著。
“既然你這樣決定了,那我說什麼也沒用了,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麼有福氣找到你這個笨蛋。”
風,微涼,在此時的季節,很舒服。
男子聽到這兒,笑的很好看。他,本就是一個很好看的人。
“既然這樣,那你是不是得至少告訴我,你回國後去哪裏,這樣,也好讓我以後串門不是。”
男子笑著搖了搖頭,“淩,你知道規矩的。”
女孩白了白眼,“好吧。”她機靈地迅速換了一個問題,“我還不知道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呢,照片也行。”
換湯不換藥的問題,也虧得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男子笑著再次搖了搖頭,“你知道,我想保護她。既然要從引導者這個身份上下來,那麼,以前的一切,我想就讓它到此為止了。今天,或許是我們最後的見麵。”
“你還真的是死心眼。”女孩好像什麼都明白,說著那些,都也好像隻是隨意。
事,早成定局。
而她,不過遊戲一場。
“好吧,我也不問了,我尊重就是了。”
女孩是個什麼樣的心性,男子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已經相處了八年多,雖然不是兄妹,可是,其中的情誼卻如同親人。雖然,女孩更喜歡用‘喂’這個字眼。然,聽多了,這也是一種親切的熟悉。
“謝謝。”
男子發自真心的感謝。
女孩聽了撇了一下頭,“說這個幹嗎,怪惡心的。”
男子笑了笑,他將雨傘換到了左手,然後,將右手伸了出來,掌心為上,突然,一團黑色烈焰自他的掌心就這麼突兀地竄了上來!
“這個,拿走吧。”
他,已經不需要了,也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