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陸曉東和金燦燦正式分居了,一個睡在書房的沙發上,一個睡在床上,可不管睡在哪裏,注定這都是一個失眠的夜。

金燦燦早上醒來時,陸曉東已經上班去了,她心想,很好,都可以做到無視的地步了,那麼離那一步也就不遠了吧。

洗漱完畢後,金燦燦下樓,餐桌上林鳳嬌給她和陸曉東準備了早餐,金燦燦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坐下來把陸曉東沒有吃完的那份也給消滅了。金燦燦的年假還有兩天,她打算去蛋糕店學做蛋糕,今天是胡香凝的生日,金燦燦想送婆婆一個親手做的蛋糕,雖然和陸曉東之間出現了問題,但婆婆生日,金燦燦還是記得很清楚,更不會因為陸曉東所犯下的錯,轉嫁到婆婆身上。

DIY手工蛋糕店離金燦燦家有一些距離,她打了車過去。因為是工作日,所以店裏的客人很少,很快就有蛋糕師現場指導金燦燦如何做蛋糕。

那是一套相當複雜的程序,原來烘焙蛋糕,和培養感情一樣,都是需要付出的。

提著蛋糕出門的時候,金燦燦給陸曉東發了一條短信:“今天是你媽的生日,記得訂飯店。”

分居歸分居,但在離婚這件事情上,陸曉東始終不肯鬆口,昨天晚上他隻要求金燦燦不要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金燦燦也同意了。畢竟,這離婚不是她和陸曉東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家人的事。所以,冷靜下來後,他們達成協議,在雙方父母麵前不能露了破綻。

陸曉東定的是一家吃農家菜的生態園酒店,金燦燦拎著蛋糕直接過去。這時,陸曉東去醫院接了林鳳嬌。

林鳳嬌這兩天左眼皮跳得厲害,左跳災右跳財,她總覺得女兒和女婿之間發生了什麼,所以,一上車就開始嘮叨:“曉東,你和燦燦在H市沒有鬧什麼不愉快吧,怎麼發現你們倆不對勁啊!

“沒有,沒有,我們好著了。”陸曉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邊告訴司機地址,一邊回答道。

“那燦燦怎麼一個人提前回來了,她不是說要去H市休年假的嗎?”林鳳嬌繼續逼問。

“燦燦她說娟兒和一朵約了她出去旅遊,加上我在那邊是出差,工作忙,又沒有時間陪她,所以她才提前回的。”陸曉東含糊其詞地解釋著。

“沒事就好,我總覺得你們兩個孩子有問題,我都習慣你們平時打打鬧鬧了,突然這麼安靜下來,我還真有點兒接受不了。”林鳳嬌笑著說。

“媽,你真的想多了,我和燦燦最近不是想著要孩子啊,再說了,我們也大了,總不能打打鬧鬧過一輩子吧,以後有了孩子,孩子都會被我們帶壞的。”陸曉東想到孩子,一臉幸福樣。

“我早就跟燦燦說過,她那性格是得要改一改,這都要當媽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唉,都怪我平時太寵著她了。”林鳳嬌這是在心疼女兒。

“媽,您就別太操心了,我和燦燦感情好著呢。”陸曉東覺得自己的演技真是越來越高了,明明心裏難受得要命,卻還要在丈母娘麵前演戲,說實話,這一刻,他挺恨金燦燦的,如果她的腦袋能多轉幾個彎,或者是多為他著想一下,她就能明白,他沒有對不起她。

飯店的包廂裏麵,胡香凝看著金燦燦送的蛋糕,心裏那個美,特別是聽到這是金燦燦花了一上午時間親手烘焙的之後,胡香凝就更加高興了。趁著金燦燦去洗手間的時候,她眉開眼笑地對陸海平說:“海平,燦燦這丫頭還真是有心啊。”

陸海平搖了搖頭笑道:“是誰在家成天說兒媳婦的壞話來著,我看啊,你就知足吧,你瞧瞧你那幾個牌友,有幾個人能有你這麼好福氣,遇到燦燦這麼好的兒媳婦。”

胡香凝想想也是,她的那些牌友,一見到她就跟她數落自己的兒媳婦如何如何的不是,有一個婆婆,就因為用退休工資偷偷貼補了一下女兒,兒媳婦發現後就鬧得家裏雞犬不寧,再看看自己這兒媳婦,雖然偶爾有點小心思,但憑良心說,逢年過節,金燦燦總是惦記著她這個婆婆,雖說金燦燦給自己和林鳳嬌買了一模一樣的衣服,但正如陸海平說的,燦燦這是一碗水端平,兩個媽都孝敬了,倒是她這個做婆婆的有些小氣了。這麼想著,胡香凝對金燦燦反倒有了一絲內疚。

衛生間裏麵,金燦燦望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像是得了重病的人。她從包裏掏出化妝包,補了一點妝,又回到包廂。

胡香凝見她精神不是很好,殷切地問她,“燦燦,你氣色看著不太好,生病了還是太累了?”

“有可能是剛剛從外地回來的原因吧,一路上長途車再加上最近睡的不好,所以精神就差了。”金燦燦微笑了一下說。

胡香凝知道金燦燦出去旅遊了,當時她還以金燦燦是為了逃避她這個老太婆每天給她送菜故意找的借口,不過,見到金燦燦從婺源帶回來的土特產,才知道金燦燦是真的出去旅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