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夏雪十八歲。就在那一年,夏雪上了大學。
那年金秋,夏雪的爸爸第一次送她到學校。因為一路的顛簸,夏雪一直頭痛不止。那一天,夏雪看見了她爸爸的眼淚。夏雪問她爸爸:“爸,您為什麼眼角有淚水?”
她爸爸說:“以後你不在爸媽身邊,爸爸不放心你。”
因為暈車的緣故,頭實在是疼,夏雪有氣無力的說道:“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您就放心,我可以獨立的去麵對生活了。”
“你這孩子暈車這麼厲害,以後不要坐汽車,改做火車好了。”
夏雪點點頭。
夏父把夏雪送到了學校,便和她告別了。在她爸爸離開學校的那一刻,夏雪看見了她爸爸有些蒼老微駝的背影。目送著她爸爸越走越遠的身影,突然在她眼角,有淚水劃過。她吸了吸鼻子,告訴自已,一定要努力學習。
夏父離開了學校,夏雪環顧著陌生的學校。在那個時候,她隻看到了陌生。陌生的教學樓,陌生的同學,陌生的老師,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
在夏雪入住學校的第二天,老師便安排了教官,給她們開始為數十天的魔鬼訓練。每一天早上五點的時候,教官會準時的吹響哨子。她們一宿舍住著八個女生,在她們聽到哨聲之後,一咕嚕的便爬了起來,穿衣,刷牙,洗臉,折好被子,便急衝衝的跑向操場。
清晨,天是黑的,微微的燈光,讓人看不清楚眼前的教官長的是何方神聖。就算兩人並列站在一起,肩靠著肩,看對方時都那麼模糊。
每個人隻聽得見教官厲聲的說道:“從今天開始,第一件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早上一萬米的長跑,都聽好了,都有了,全部向右轉。”無論這個時候,是聽見了的,還是沒聽見的,還是在夢中沒有醒來的,都前前後後的跟隨著向右轉。
一萬米,對於她們這些不是運動愛好者的人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大家想到這個數,腿都發軟了。盡管在她們心裏有多麼的不情願,嘴上也不敢吱出聲來。對於她們這些運動盲癡來說,她們能做的就是,咬著牙跟隨隊伍往前跑。跑到半路,筋疲力盡,體力就感覺要透支了。就在她們想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教官吹著哨子大聲嚷嚷道:“不能停下來。”
隱隱約約的著看著教官健步如飛的身影,她們在心裏暗暗的罵道:“教官,你是鐵石心腸嗎?我們這些女孩子可是五千米的動運都沒有過,這一下就讓我們跑一萬米。對我們是不是太狠心了點?”
大家的埋怨聲沒有從聲道裏傳出去。可能對於十八歲的她們而言,陌生的環境讓她們沒能有勇氣發出潛藏在她們心裏的不滿。她們除了拖著已經沒有力氣的雙腿,隻能閉著眼往前衝。
在目標越來越接近的時候,她們眼前突然明亮了。在看到目標之後,腳前突然生風一般,不知道是哪位男同學大聲嚷嚷道:“同學們,勝利就在眼前了,衝------”
當她們回到起點的時候,同學們一個個氣喘呼呼的,大叫著萬歲。
到了早上七點,同學們就開始很享受很享受著她們的早餐。因為過量的運動,她們早都已經是饑腸轆轆。在這一刻鍾,狼吞虎咽來形容她們的吃相都不為過。
那些美味的早餐在她們胃裏而沒有好好的去吸收,教官的哨子聲便來搞破壞了。她們不情不願的走到操場上。
這個時候,夏雪才注意到,眼前的教官好像比她們這些同學大不了多少。個子不高,圓圓的臉蛋,黑黑的皮膚,眼睛裏沒有一點邪氣,而且看起來很清澈。夏雪笑自已,為什麼在這個教官臉上會想到邪氣兩個字。
天,越來越熱了,烈烈的太陽曬在她們嫩嫩的皮膚上,有些焦痛的感覺。夏雪偷偷的將頭頂上的帽子向額前拉了拉,希望在這關鍵時刻,它能為她擋住這討厭的太陽。隻可惜帽子是有心卻無力。真希望在這烈日當空之下,下一場雨,這樣就可以讓她們快點結束這酷刑般的訓練。可是老天了,它無視她們痛苦的模樣,任其她們被太陽暴曬,而且她們站著還不能動,身子還得挺的直直的,眼睛還不能東張西望,隻能平視前方。
夏雪在心裏呐喊道:“天哪,我們的自由,我們的權利,全部被眼前這位教官,給剝奪了。”
在那一刻,夏雪看著眼前一個個著裝迷彩服的同學,她感覺她們不是來上學的,而是來當兵的。
十天的軍訓生活終於結束了,夏雪拿著鏡子看了看自已,天啊,一張白嫩的臉,像是用黑筆塗上了色,人看起來,明顯的比從前瘦了。睡在夏雪對麵的楊露,笑著說道:“這軍訓挺給力的,減肥效果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