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專意要去寫一部反腐敗的長篇小說,而實在是生活的觸動和世象萬變令人欲罷不能,不吐不快。“卑鄙者領到了通行證,高尚者留下了墓誌銘”,紅塵濁世中這樣的世情現象太讓人司空見慣了。很多時候因為不擇手段勢利小人靠旁門左道得占先機,而實幹興業在正道上遵循正常程序腳踏實地的敬業者卻往往丟掉許多機遇。然而天道有常,善惡有報,最終折戟沉沙的是投機者而非敬業者。
我們這代人有幸經曆了“廣闊天地煉紅心”的年代,雖然沒有大有作為,卻也熟識了春種秋收,體味了耕作的勞苦。無論在鄉間種地,企業打工,仕途苦熬,商海奔波,也曾擔任過多種崗位的法人或經營管理者,官雖沒有做大卻也曆練了不少難險事的處置過程,由此也熟了士農工商各色人等的本來麵貌,確曾幫助過一些人解決了生活或學習創作上的難題而並未圖報。而你並未圖報並非就一定會有好報,偶然的機會中發現這些人在笑容可掬的麵具下偷偷伸腳去踹你,為什麼踹你是因為你在許多方麵比他強,把你踹低了似乎他才能高大起來。
這就是勢利小人的處世技巧,一邊借你之力一邊又挫你根基。自然搗鬼有術也有限,因為這些手腳擺不上台麵,也就難成大的氣候。我就在不經意中被這些小人給踹高了,不敢說有多高,但至少比踹我的小人要高出一大截的。
世事磨難其實在許多時候讓人很無奈,人情冷暖也常讓人扼腕謂歎。因為“人一闊臉就變”幾乎是相當的一個常態,而人還未闊臉就變也並不鮮見了。就因為幹過許多年的記者編導工作,當過地方新聞部門的負責人,養成了直抒己見不吐不快評判是非的習慣(也可以說成是毛病),也吃過犯顏上諫的不少苦頭,雖然曆史的發展證明自己不幸言中,雖然你說對了人家把事情辦糟了,可是人家的官還是照當不誤,沒準在什麼時候又升上去了。你老是願意講真話,啄木鳥死到樹窟窿裏麵,吃嘴頭子的虧豈不是活該麼!
盡管遭遇過如此許多磨難,我卻至今不悔執著如初,如果大家都不顧客觀現實,都去為了討得一己私利,指鹿為馬逢迎權勢,最終的惡果大家都得伸著脖頸去承受,上世紀1958年大躍進浮誇風帶來三年困難的傷痛,至今仍舊讓幾代人切膚。拿到“通行證”的去享受官位權力去了,“墓誌銘”也隻是一塊刻了字的石頭。
人生有年,磨難無盡。翻開中國文學發展的曆史,從屈原、李杜、曹雪芹、吳承恩到魯迅先生和巴老,凡在文學史上彪炳千秋的巨匠,無一不是飽經磨難。所謂國家不幸詩家幸就是這個道理。麵對而今經濟騰飛,創作繁榮的偉大時代,著名作家王蒙先生說:“我們缺少力透紙背的經典力作,缺少振聾發聵的文藝高潮,缺少學術創新與文化發現,缺少大師式、精神火炬式的文化權威。”
這無疑是直擊現實的真知灼見,當代中國文壇之所以缺少大師,缺少曠世力作,不是因為作家們的文學修養不夠和文學技巧不夠,或許就正是因為磨難不夠。曹雪芹先生就是因為腐朽沒落的大清王朝封建專製磨難了他的一生,才磨難出了一部堪稱曠世經典的《紅樓夢》,魯迅先生也正是因為舊中國的黑暗和肮髒,才磨砥了他匕首投槍一樣的雜文。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磨難對作家來說應該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玉成。
磨難歸磨難。說到行將麵世的這部長篇小說《“雙規”奇局》還是非常幸運的,說幸運是因為在長篇小說銷售非常低迷的市場背景得到了花山文藝出版社領導同仁的垂青,貴社沒有單是去算能賺多少錢,而是以推出冀版圖書品類和本省作家為己任,依然揚帆啟行。
在激烈的圖書市場競爭形勢下,雖然出版社和作家都麵臨著艱難的挑戰,但是我們義無反顧地堅信,今天比任何時代都更需要文學對精神的滋養,為了讓子孫精神上不會貧窮,骨骼上不會缺鈣,創造優秀的精神文化食糧是我們大家共同的責任。
特別感謝花山文藝出版社於懷新主任和劉紅哲責編的耐心溝通和精心梳理潤色,編輯與作家高度默契精誠合作必將催綻文學之樹的花紅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