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是朱戈亮的最愛,因為可以“睡覺睡到自然醒,做夢做到腦抽筋。”
可是今天早上,他卻糾結著要不要立刻起床的問題,確切地說是要不要馬上去衛生間解決問題。
昨天也就是周五晚上,刷網頁刷得有點晚,吃了小半個西瓜想提提神,結果越刷網頁越覺得沒勁,神沒提起來,瞌睡蟲卻越來越多,往床上一倒就睡著了。
現在的小肚子圓圓的,一翻身就有山洪爆發的危險,可如果去衛生間就要做一係列的運動,就有再也睡不著的危險,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他盤算著要不要拋個硬幣做選擇?正麵朝上繼續睡,反麵朝上繼續躺,硬幣立著就去衛生間。
仔細想想又放棄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因為風險挺大的,畢竟硬幣立著的幾率還是有的。
他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卻隻是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鬧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閉上了,還不到六點呢!
心裏麵和鬧鍾暗暗較起了勁,有本事你現在就鬧幾聲,我保證你一鬧我就起,絕不賴床!
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三分鍾……五分鍾……
睡不踏實的朱戈亮又睜一下眼瞄了一下鬧鍾,時間過得還挺快,一迷糊就過了十分鍾。
說起來也怪,不怎麼清醒的時候也不覺得肚子難受,可現在越想忽略它越覺得肚子發脹。
終於,被肚子打敗的朱戈亮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好男不和鬧鍾鬥!
其實,他心裏麵清楚,鬧鍾不可能響起來,因為他沒定周六的鬧鈴,就算是周一也不會這麼早就鬧,和鬧鍾較勁隻是給自己找個賴床的理由罷了。
他慢慢坐了起來,眼睛卻還是舍不得睜開。從床邊垂下了一條腿,像掃雷一樣左劃拉右劃拉,前劃拉後劃拉,劃拉到了一隻鞋,把腳伸了進去。還好,另一隻鞋和這隻鞋相依相偎挺親密的,另一隻腳就不用滿地瞎劃拉了。
耷拉著腦袋磨蹭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瞎子摸象似的往衛生間走去。
解決了山洪爆發的危險,洗完了手,右手順勢兜起水來抹了一把臉,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朱戈亮卻抬起左手使勁給了右手一巴掌!犯賤是吧?閑著沒事洗什麼臉呢?不知道腦子還想睡覺嗎?
打完了就更後悔了!因為手一疼,腦子更清醒了!
回臥室的路上,才發現老媽已經在廚房裏了,想起來老媽說今天上午要出差,他轉身走進了廚房。
“老媽,大清早的忙什麼呢?今天上午不是要出差嗎?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喬慧琳一邊把切好的芒果往湯鍋裏丟,一邊扭頭笑道:“怎麼起這麼早?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睡不著了,可能是因為母行千裏兒擔憂吧,知道你要出遠差,我一直覺得像有心事似的。”
“去!就知道耍嘴皮子逗我開心。”雖然知道兒子隻是故意說好聽的,但喬慧琳還是美滋滋的。
“兒子,既然醒了,趕緊去洗漱。今天陰天陰的厲害,看看外麵就覺得心裏麵堵得慌,所以老媽熬了軟糯鮮香的八寶魚丸粥調動一下好心情,馬上就出鍋了。裏麵還加了糯米、燕麥、雞蛋、瓜子仁、百合、猴頭菇、芒果、洛神花,你還記得吧?這是你爸當年的獨創,營養合理口感好,吃出魚香還沒有一點兒魚腥味,剛出鍋的時候味道最好。”
“可人家的牙還沒醒呢,等你關了火就在鍋裏捂著吧。好幾天才能趕上個周末,何況還是陰天這種睡覺的好日子,不好意思浪費呀!我得再去睡會兒,就算睡不踏實也得多伸幾個懶腰。”朱戈亮說著說著,還真的又打了一個哈欠。
“你還怕沒時間睡懶覺?不是已經”喬慧琳隻說了幾個字,就覺得這時候提起那個話題不太合適,馬上把後麵的半句話咽了回去,改口說道:“反正也沒什麼要緊事兒,想睡就睡吧,可別睡得連午飯都耽誤了,對身體不好。”
喬慧琳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撥通了老公朱震鵬的電話:“老朱啊,早上別湊合了,我一會兒去給你送魚丸粥……你要去撈魚蟲?不都是老蘇去撈嗎?……哦,我忘了今天他寶貝女兒高考,他想陪著去考場的。可是你那腿不方便,今天潮乎乎的,岸邊上肯定更加濕滑,萬一等會兒再下起雨來……”
剛回到自己臥室的朱戈亮掀了一下窗簾,外麵果然陰沉沉的,而且一絲兒風都沒有。
這種悶熱的清晨氣壓很低,魚蟲感到缺氧都聚集在水麵像跳蚤似的亂蹦躂,水麵上到處都是紅紅的,確實是收獲魚蟲的絕佳機會,也是金魚、熱帶魚甩開腮幫子大吃猛吃的好機會。
特別是魚場裏那些出生還不到兩個月的小金魚,如果經常吃鮮活的足量的魚蟲,成長的速度像氣吹起來似的,一天一個樣,難怪朱震鵬的腿不好都不想錯過時機。
朱戈亮忽然感到腦袋裏像被針紮了幾下,身不由己的皺起了眉頭,偏頭疼似的感覺一閃而過,卻像被什麼吸引著,不由自主地向遠處看去。
雖然住在一樓,但南麵是小區裏最大的廣場,再往南麵的兩棟樓的東西間距比較寬,朱戈亮的視野很開闊,一直可以看到南郊的旗界山,目光也被牢牢地拴在了旗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