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蔡萌萌還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為什麼會蹦出“忍者”這個詞來,並令她自己也覺得荒唐的是,還能說了出來。一時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終有一天也會像張禎那樣與世隔絕地生活,然後瘋掉。

光明與小魯麵麵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講什麼好。小魯湊近光明的耳朵,“還是讓她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光明點了點頭,對蔡萌萌輕聲地說,“關於是誰放的火,那個奇怪的人又是誰,跟火災有沒有關係,我們會好好調查的。你看樣子也很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蔡萌萌長長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張曉風一直在外麵等著他們,一看蔡萌萌出來,光明與小魯跟在後麵,就忙地迎了上去,“怎麼了萌萌,臉色這麼難看?”

光明把張曉風叫到一邊,“她可能精神受了點兒刺激,出了點小狀況,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張曉風點了點頭,就要送蔡萌萌回去,又被光明叫住了,“記住,畫啊!”

張曉風拉過蔡萌萌就走,他還真怕被蔡萌萌知道那畫的事情。蔡萌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幸好也沒問。現在,任何事情都引發不了她的興趣了,她太累了,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關注別的事情,張曉風也用不著刻意避開這個問題了。

“從現在起,你搬到我那裏住吧,我家裏沒人,爸媽都在外地做生意,有好幾個房間空著。”

蔡萌萌看他的眼神很不解,“幹嗎要跟你住一起?”

“你現在精神狀況不好,需要別人照顧啊。”

“誰說我精神不好,要人照顧我可以回家的,不住宿舍就是了,我家人會照顧我的。”

“他們又不知道你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啊。”

蔡萌萌想了想,是的,這些非同尋常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父母知道。而且,如果殃及了他們,那麼,後果有多麼嚴重啊!

一想到這裏,她發現自己真的是暈了頭了,怎麼會跳進這個可怕的坑裏?而現在,想出來都難了。是的,現在無論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我現在就去給你搬家。”

“好——吧——”蔡萌萌看著張曉風那堅定但並不高大的背影,內心有種無以名狀的溫暖,這種溫暖,一時間令她眼眶潮潤。她想,可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令她異常的脆弱。

她擦了擦眼淚,跟了上去。

這邊,光明他們在搜索與圖像上長得相似的女子。而她們之間卻似乎互不認識,看起來沒什麼聯係性,年齡跨度又比較大,範小雅27歲,而兩個孿生姐妹是19歲,所以,調查起來有點兒難度。

但是看看畫像裏的女人們,也就介於20歲至30歲之間,於是,他們把城裏所有的這個年齡之間,性別為女的資料翻出來,初步鑒別資料上的照片是不是跟上麵的女人相似,這真是一項可怕的大工程。

而另一方麵,模仿秀跟本市的電視台已經達成協議,將舉行以隋唐時期的“飛天”圖作為各位選手的模仿對象,要求人似,神似,並粗通樂器或舞蹈。

張曉風請了假,把自己關在畫室裏。是的,他必須要避開蔡萌萌,他不想讓蔡萌萌知道所謂的模仿秀其實跟舞死事件有關係,也不想讓她知道這畫的原圖其實是出自他手。這事對於任何人都是要嚴格保密的,這是光明千囑咐萬叮嚀的事。

因為這一點,張曉風真有點後悔把蔡萌萌接過來,因為,他根本沒時間照顧蔡萌萌,而且在這畫沒完成之前,他不能讓她進自己的房間。而幸好,蔡萌萌是知趣的人,本來,她感覺到張曉風對她有種不同尋常的愛護,那種愛護似乎超過了友情的範疇,但是,她又不明白,現在他們同居一室了,離得那麼近,反而卻變得那麼遠了,為什麼他突然對她冷漠起來,目光閃爍,總是避開她的眼神,而且一看到她就把自己的房間關得嚴嚴的,令她有種拿自己像是防家賊的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她想不明白,張曉風為什麼把自己關在畫室裏,足不出戶,他不是要上班麼?關於他的事,她是不想過問,她感覺自己也沒這個權利,但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感覺。她很想關心他,出了什麼事,是什麼原因讓他這麼拚命?可是這無故的冷落卻令她心裏長出疙瘩來。

算了,僅限朋友而已,何必有那麼多的想法,而張曉風也隻不過把她當作朋友罷了,或者是一時的心生憐憫而收留了她,這是一種短暫的慈悲,現在,可能他已在後悔了。這麼自我嘲弄地想一通,悶氣也就解了很多。蔡萌萌還是比較會自我調節的人,於是她下班一回來便回自己的房間。有些人,挨得越近,反而離得越遠。

而畫室裏的張曉風進入了緊張忘我的工作狀態,根本就忘了隔壁的房間裏還住著一個女人。他按照原圖裏的女人相貌,把她們畫成敦煌壁畫裏的飛天圖主角兒。是的,她們即將成為盛裝並俊逸絕美的飛天女子,飄曳的衣裙,飛舞的彩帶,手握著樂器悠然地淩空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