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手語(1 / 3)

印巴瑜伽館。

空靈縹緲的梵樂在縈繞,嫋嫋的印度香自柚木雕花香盒裏一縷縷地飄浮,慢慢地溶合於空氣之中,那怡人的芬芳與音樂渾然一體。

瑜伽館的牆壁上,是奪目的彩畫,有著印度創造神梵天、護持神毗濕奴、毀滅神濕婆等眾神的畫像。休息室裏,還放著各種印度、尼泊爾、泰國、雲南納西族東巴工藝品。任何人都能看得出,館主很費一番心思在這館子裏。

俞紅端坐在教練台上,閉著眼睛,提氣,呼氣,然後舒展開身體。

她知道,這裏是她唯一的精神家園,練瑜伽成了她本能的一種需要,猶如食物於動物的需要。她才不在乎會有多少的學員,會有多少的收入,那個神秘的賬戶,足可以讓她揮霍一輩子。

但是,有時,她冰涼的心,突然冒出一絲暖流,那是因為,她想起了光明——一個外表堅毅、內心純淨的男人,與職業無關。她以為,自己再也碰不上這樣的男人了。但是,碰上了,又能怎麼樣?有些東西,在心裏壓得太沉,沉得已經放不下任何東西了,有些人,即使有緣遇上,卻無緣相守。

收氣。她的眼睛驀地睜了開來,血紅血紅。一個過度吸食了大麻脂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眼睛。而這雙眼睛自從在一場意外中受傷後,再也不能恢複原來的樣子了。

她久久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仿佛在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很久以前的自己,不是這樣的,那時簡單快樂,對未來有著單純美好的想象,而不是像現在,有這麼多的雜念。她已經不再了解,也不想去麵對自己的內心,自己最終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一邊極求著內心純淨纖塵不染的人,另一邊,卻膨脹著一個可怕的**。

如此矛盾,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與閱曆的增多,有幾個人不是矛盾體呢!

有人敲了敲門,“俞老師,有人找。”

俞紅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一隻藥水瓶,滴進了眼睛裏。這使她的眼睛看起來不再那麼恐怖,然後,隨意披了一條黑底紅花的披肩,戴上了一副墨鏡。她知道,她是永遠吸引男人的那種,雖然,一般的男人隻是站在欣賞的角度,沒有幾個人會勇敢靠近。

而隻是想不到找她的人竟然是光明,這有點出她意料。印象中,光明不是那種主動到館子裏找她的人。

光明看起來有幾分拘謹,“不好意思,打你的電話一直都沒人接,我就按你的名片地址找到這邊來了。你知道,這段時間,出事比較多,而且都是女人,特別是像你這樣的女人——”

俞紅不禁笑了,“像你這樣的女人”,就差“漂亮”兩字了,頓時覺得這個男人真有點可愛,同時心裏也覺得暖暖的。她倒是大大方方地說,“噢,我練瑜伽的時候都不接電話的,你還沒吃飯吧,我肚子也餓了,出去吃個飯吧。”

光明點了點頭,本來想對她的瑜伽館作出評價,說幾句出自內心的讚賞的話,他沒想到一個瑜伽館能辦得這麼有品味,此時,倒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關於俞紅,他知道,她在印度呆的時候比較長,對瑜伽深有研究,並在市內也算是資深專家,而且,應該是深度迷戀印度文化的人。這個瑜伽館是她跟別人合資的,他看了看客廳裏的營業執照,奇怪的是不是她的名字,可能她的合夥人投資要比她大點吧。

而這次他來找她,除了是真心想約她吃飯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找她幫忙。

兩個人來到了餐廳,坐定,點了菜,俞紅喜歡吃素食,而光明喜歡葷菜,倒是葷素都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