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點了點頭,李哥又繼續道:“這個小夥子還是在校大學生,人家是有文化的人,過年的時候都會在這裏了,以後你多多照顧他一下……對了,小張,你給文易安排一個稍微幹淨的地方,然後你帶他熟悉熟悉工地的一些東西……”
王文易看出了李哥估計也有什麼事情,這次他能夠把自己親自送過來也屬不易了,“李哥,你要是有事的話不用管我,我自己看看就行了,不懂的事情就問張華哥就是……”
“嗬嗬……”李哥拍著王文易的肩,“好樣的,好好幹……這一個月我保證你學到很多你在學校學不到的東西……”
張華看上去不是一個特別健談的人,至少在和王文易熟絡起來之前,他的話是不多的。張華把王文易的箱子放到一個小房子裏邊,房子裏邊有人守著,然後他便帶著王文易走了出去。
走在王文易旁邊,張華一邊一板一眼地給王文易說到工地上邊的一些情況,比如說路段的寬度長度施工日期等等,一邊給周圍的那些工人打著招呼。
“文易,待會我帶你到那個辦公室去,電腦那些東西我也不會,我到時候給你說一下這些路沿石的尺碼,然後你找著以前的那些記錄把它給記下來就是了……”張華又停了一下,“那些東西也不難,不過就是要細心,工作量不算大,但是聽以前的那個人說,要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的,比如還有什麼策劃預算表之類的東西,我也不懂。本來這條路也有市裏一些專業的人預算的,不過李哥說我們自己的人算一下,要踏實一些……”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張華突然來了興致,沒等王文易吭聲便先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個人有些特殊,他和他的兒子都在這裏,待會我帶你去看一看,保管你有興趣……”
“喂,韓叔……”張華隔著馬路對對麵的一個蓬頭垢麵的老頭叫道,“李哥帶的大學生來了,你不是說要看看麼?”
被張華稱作韓叔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即使是大冬天的他的臉上也溢出了好些汗水。韓叔抬起右手,用額頭在袖口上蹭了蹭,不過王文易不知道他到底是越蹭越幹淨還是越蹭越髒了。
韓叔向張華找了招手,示意他們二人過去。
張華一邊走一邊給王文易說道:“文易,這個韓叔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的,見過很多世麵。據說他八歲的時候便開始在社會裏邊闖蕩了,闖二十多年,回家取了媳婦生了個孩子,之後才安心在家裏呆著。他是陝北的人,你別看他現在看上去很蒼老,其實他就五十多歲,而且有人說韓叔和他兒子韓冰都是有真功夫的人,就是以前人們說的練家子……”
王文易瞬間對韓叔感了興趣,“練家子?他們會氣功?”
張華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現在韓叔的力氣絕對算是我們工地數一數二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功,隻不過他和他兒子都沒有什麼文化,所以一聽工地裏邊要來大學生,他就一定要讓我帶你去給他看看……”馬路很快穿了過去,“文易,到時候你不要提有關練功之類的事情,韓叔的脾氣有些捉摸不定……”
“韓叔,”張華叫了一聲韓叔,王文易也有樣學樣地叫一聲。
這時王文易才仔細打量了一下他麵前的這個有些傳奇的老人,雖然才五十多歲,但是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身上表現地很明顯了。
皮膚黑黑得,沾滿了灰也看不出什麼發不發亮來。額間的溝壑填滿了滄桑,要不是張華接受,王文易還真的不敢相信他隻有五十多歲。
不過當王文易看到韓叔的眼睛時,一切都變了。他突然相信小說裏邊那些氣場是真的存在。韓叔此時微微笑著,但是他的眼睛卻是很淩厲,不像是軍人一般堅定,韓叔的眼神給人一種犀利而且滄桑的感覺,好像他的一雙眼睛就能夠洞察整個世界。
王文易頓時感覺這個人很不一般,張華講的那些那些事情,王文易也瞬間完全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