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是,奴才也是這樣以為,這奴婢分明就是在強言狡辯,娘娘不要被她給蒙騙了!”黃公公適時的抬頭插話。
小青見青霜質疑,當下急了,顧不得哭泣,連忙說道,“小主,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我家小主患了瘡症,太醫院卻不聞不問,奴婢己經往太醫院裏跑了好幾趟了,卻不見有太醫前來診治。奴婢見小主整日被瘡症折騰的好生可憐,才會出此下策。”
“竟有這等事情,你家小主是何人?”青霜奇怪的詢問道。
“回娘娘,我家小主是柏翠宮側殿的邱才人。”小青恭敬的回話。
“是她?邱青蛾?”青霜這才麵露恍然之色,難怪太醫院會如此慢怠,自從皇後倒台,身為其親生侄女的邱青蛾,又豈會受旁人待見。
青霜看了一眼地上被二人踩踏的不成樣子的桅子葉片兒,對滿麵淚痕的小青言道,“起來吧,桅子葉兒片,的確有清熱消毒的功效,隻是這些片兒己經踩碎了許多,恐怕難以入藥。你去太醫院裏請曾太醫,就說本宮讓他去給你家小主診病,想來他不會拒絕的。”
言語間,青霜回身對黃公公言道,“黃公公,此婢乃是初犯,看在本宮的麵子上,你且放過她這次吧。”
青霜親自開口,黃公公哪裏還敢堅持,立即討好的笑言道,“娘娘慈悲,奴才遵命便是。”
小青立即感激的對青霜連連叩首,迫不及待的向太醫院奔去。
看著小青遠去的背影,青霜眉梢微顰的言道,“看來本宮說的沒錯,邱青蛾的日子並不好過。唉!隻怨她當日貪戀宮中富貴,卻不知一入宮門深似海,昔日的千金小姐,如今卻連區區瘡症也無人願意診治,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想盡法子入宮,落得受人白眼的下場。”
高嬤嬤低聲言道,“小主愛管閑事的老毛病又犯了。”
青霜笑而不語,繼續往錫王宮走去。
因身子笨重,青霜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到了昔日的太子宮--如今的錫王宮殿。
剛踏入宮殿,正在殿院裏幹活的周成立即上前請安,“奴才參見辰婕妤娘娘,不知娘娘因何事造訪?”說話間,周成餘光下意識的向寢殿主向瞄去。
青霜展顏一笑,儀態端莊的言道,“自錫王負傷回宮,本宮在軒內將養身子,未曾前來探望。今日本宮閑來無事在園子裏逛了逛,順道前來探望錫王殿下。也不知錫王的病情可有好轉?”
“呃...”周成略作遲疑,恭敬的言道,“回娘娘,王爺的身子己好了許多,隻是不太記得往日之事,不過也無大礙,相信慢慢調理,定會有所好轉。隻是今日娘娘您來的不巧,王爺剛睡下不久,不如娘娘改日再來探望。”
顯然周成並不願意青霜進殿探望,雖然神態恭順,卻在下著逐客令。
周成話音剛落,寢殿內卻傳出瓷器落地,刺耳的碎裂聲,周成麵色一變,顧不得與青霜主仆二人說話,大步往寢殿方向奔去。
青霜與高嬤嬤眼神交彙,立即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進入寢殿,濃鬱的藥味迎而撲來,雖然青霜有孕,時常服用各類藥物安胎,對藥味並不排斥。但乍一聞得,也感極不適應,抬手下意識的輕掩口鼻,眉梢也隨之擰在了一起。
寢宮內光線昏暗,空氣渾濁,錫王隨意的身著一襲月白色素裝,無力的仰躺在榻炕一旁的紫木躺椅上,身旁一方紅木側幾上,褐色的藥湯順著側幾一角滴淌而下,地下一盞青花瓷碗碎的四分五裂。
“哎呀,我的爺,您這是怎麼了?適才奴才己嚐過,藥溫合適,怎得又給弄撒了,爺,您萬不可如此置氣,您還是得顧惜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周成進殿,見此場景,立即輕聲嘮叨著言語開來。剛說了一半,突然發現青霜二人跟了進來,立即警惕的噤聲,隨即手腳麻利的收拾起地上殘片來。
許是聽見了青霜的腳步聲,錫王懶懶的睜開雙眸坐正身子,寢殿門口逆光倒射,隻隱隱看見兩個人影,一時竟未認出來者正是青霜。
錫王從躺椅上坐正起來,青霜這才看得真切,隻見他曾經俊逸白晰的臉龐上,果然極突兀的多出一抹深紫色的棱形疤痕來。
“錫王,你可還好?”青霜努力按捺著激動的心情,輕聲問詢道。
錫王原本看不清來者何人,突然聞得青霜的聲音,立即神色驚慌的抬手捂住臉上疤痕,將頭扭向一旁回避著青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