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李貴妃,錫王眼中並無親情憐色閃現,反而很是淡漠的扯動唇角,澀澀一笑,抬手輕輕一揮對青霜言道,“有勞婕妤娘娘費心,婕妤娘娘請回吧。本王心中有數。隻望婕妤娘娘替本王保密便是。”
錫王此時精神極為不虞,想來此心結非一時能得以解除,青霜無奈的一聲輕歎,在高嬤嬤的攙扶下,起身向殿外走去。
走出寢殿,青霜駐足回身,神情越發複雜起來。高嬤嬤附耳輕語道,“小主,老奴總感錫王殿下,好似並不願意提及貴妃娘娘,雖然他母子二人分別十八載,卻終歸是遭他人所害。錫王又何必將這筆母子分離的帳,記在貴妃娘娘的頭上呢?”
“本宮總感此事並非如此簡單...”青霜暗自沉吟,正欲抬腿離去,寢殿內卻傳出周成說話的聲音,“我的爺,這藥材可是貴妃娘娘親自送來的,奴才重新替您熬去,爺您就別想太多,再歇息一下吧。”
“周成不必費心,任你熬製多少碗,本王也不會用的!”錫王的語氣一改適才的啞暗無力,聲調上揚寒氣逼人的喝道。
“爺...您,您又何必與貴妃娘娘置氣,再是如何,她終歸是您的親娘...”
“住口,本王沒有這樣心如蛇蠍的親娘!”錫王怒聲喝道。
殿外的青霜聞言驚愕的看了高嬤嬤一眼,同時身型微側輕移步伐靠近殿門口,屏息細聞著。
錫王的激憤的聲音繼續傳來,“當日本王在悅魔嶺遇襲,昏厥之即,親耳聽聞殺手說,稍後可回宮向畢公公複命。畢公公乃何人,周成你不知道嗎,畢公公正是李貴妃的心腹。本王雖然不喜過問後宮之事,但後宮裏的人脈關係,本王卻是一清二楚。能使得動畢公公之人,舍李貴妃還有何人?”
周成沉默了許久,方才小心的言道,“爺,奴才以為一切隻是誤會,再者之後又冒出一撥歹人,若不是畢公公率人及時趕到相阻,恐怕我們也不能趁亂逃離,更沒有機會回宮了...”
“哈哈哈,冒出一撥歹人?哪裏是憑空冒出來的歹人,本王心中通透的很,那後來的歹人便是皇後派來阻製本王回宮之人。”錫王此時的心在滴血,一個是親娘,一個是養母,卻分別派出殺手欲奪自己性命,目的均是為了權貴之位。皇城內果然隻有權勢,沒有人性,“李貴妃之前並不知曉本王乃她親子,故而派殺手暗伏本王。而皇後得知當年換子事件敗露,唯恐危及後位,派出殺手刺殺本王。此二人皆心狠手辣,任誰是本王的生母,本王均為不屑。雖然李貴妃如今對本王萬般討好,但本王每當看見她慈顏笑語時,便會想到她那奪人性命的晦暗手段。如今本王不在父皇跟前指證於她,也算是還了她當初孕育本王十月的恩情,從此兩不拖欠。可若想讓本王認她為母,哼!難如登天!”
錫王如此言語,周成不再相勸,慰聲言道,“爺,您且歇下吧,隻是這裝癡失憶恐怕是瞞不了太久的。若是辰婕妤對旁人說失了口,豈非不妙!”
提及青霜,錫王重重一聲歎息,個中包含著太多的心酸與無奈,“唉!放心吧,她不會告訴旁人的。若說此皇城內是否還有幹淨的地方,恐怕便隻有她的錦繡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