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大上海這座城市,卻在夜幕中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家私房菜館內,劉春燕和一個青年人相對而坐。
這個青年人名叫劉剛,乃是劉春燕的同事,也是肝膽外科的。
他忽然出現在劉春燕麵前時,劉春燕著實吃了一驚,因為在她的印象裏,自己和這個劉剛雖然在一個科室上班,但卻沒有什麼過深的交集。
待問明情由,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劉剛也來這所醫院進修肝膽外科,劉春燕一聽,自然是喜出望外,她正發愁一個人在外麵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呢?
那些上海人,和她說話時是用普通話,但是一回頭,和他們本院的人講話時,立刻就換成了上海本地話,在劉春燕聽來,簡直比外語都難懂。
所以,劉春燕聽說劉剛也要來這個醫院這個科室進修時,當真是喜出望外,當即就提出今晚由她做東,給這劉剛接風。
此時,兩個人均已經吃飽了,正在喝茶,劉剛卻忽然一變臉色,吞吞吐吐的道:“劉大夫,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當講不當講,但是,放在我的心裏麵,卻實在是鬱悶的難受。”
劉春燕奇道:“有什麼不當講的,你有什麼話啊,盡管講出來就是了。”
劉剛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摞相片來。
劉春燕接過來一看,立時就變了臉。
隻見第一張相片,背景是一個大吧台,一個調酒師正在調酒,楊敬醉眼迷離,將一個女子緊緊抱在懷裏,正在回頭說著什麼。
接著第二張相片便是密斯趙一臉焦急的在說著什麼,看她的神情,當真是又傷心又憤怒。
接著第三張相片,顯示的卻是楊敬被四個人抬到了樓上,一個女子緊隨其後,接著四個男子都下來了,楊敬和那個女子卻未出現。
第四張相片上顯示的卻是楊敬衣冠不整的從這家酒吧出來,一麵走,一麵還在整理衣襟,雖然沒有注釋,但任何人一看,都可以猜到這是剛剛起床。
至於起得哪裏的床,自然就不用說了。
劉春燕氣的是俏臉煞白,狠狠將照片揉成了一團,瞪視著劉剛道:“你,你為何要給我看這些?”
劉剛見劉春燕真的是生氣了,趕緊陪著笑臉道:“春燕,你我都是一個科室,雖然我日常沒有和你有太多交往,但是,我卻一直是喜歡你的,這點,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走後,我就幫你暗中留意著楊敬,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一個人啊。”
劉春燕沒有再說話,別過頭去,眼角漸漸滲出了淚水。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有一天楊敬突然跑到上海來,給她陪個不是,再狠狠認個錯,那自己也未嚐不可以原諒他,但實在是沒想到,沒有等到他,卻等到了他花天酒地的證據,不僅去酒吧買醉,還和那裏的女人……
還夜宿酒吧,竟然還睡到遲到,這已經不能用過分來形容了,簡直是無可救藥。
劉春燕任憑淚水狂湧,但一顆心卻漸漸冰涼了,如果說以前她還對楊敬存了一絲幻想的話,那麼這刻,她已經是對他完全死心了。
楊敬卻是完全懵了。
他終於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牛人。
隻見曾慕青剛一走出介入放射科病房,立時就有了四個穿黑西服戴墨鏡的男人從四麵八方快步上來。
就在楊敬以為遇到了壞人的時候,卻見那四個男人突然對曾慕青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就進入了電梯,如同人牆一般,將曾慕青圍在了中間,這架勢啊,別說是有人想傷害曾慕青,就算這個電梯裏的人,想要碰到曾慕青的一點衣角,都是萬難。
楊敬正嘀咕著曾慕青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有這麼大派頭的時候,電梯叮咚一聲響,提示到了一樓了。
走到大門口一看,隻見門口停了一輛卡宴轎車,楊敬雖然不開車,可是也知道這是名車,很貴。
車前早就有一個人侍立,穿一身西服,不過手戴著白手套,見曾慕青走來,趕緊去為她打開車門,看這作為,應該是一個司機。
這時候,一直圍在曾慕青身周的四個男人恭候曾慕青上車後,也分別上了前後兩輛轎車,楊敬正在躊躇該上哪輛車,曾慕青卻推開車門,招呼他道:“楊主任,請到這邊來。”
楊敬稍微一想,便依著曾慕青之言,進了車。
隻見車裏裝飾極為華麗,楊敬並不是太懂車,但即便如此,在他看來,這輛車內的裝飾也是極其考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