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敬聽了劉春燕此話,忽然站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自他額頭滾滾而落,顯然極其痛苦,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劉春燕,眼神變幻,似乎記起了什麼,隻見他抬起一隻手來,指著劉春燕,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麼話,身子卻忽然一仰,往後倒去。
密斯趙一直都在旁邊,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兩手扶住了楊敬的肩膀,剛要發力,卻忽然眼前身影一閃,劉春燕若發狂的母獸一般,一下子將她給撞了開去,隨即張開雙手,將楊敬攬入懷中。
卻於此時,忽聽一個女聲道:“放開他,放開”,聲音簡直冷落冰霜。
劉春燕回頭一看,隻見曾慕青也不知何時來到了她們身後,站在那裏,眼神冰冷的望過來。
劉春燕見狀心裏一寒,不由稍微有些打怵,畢竟這時候,人家曾慕青才是楊敬的正牌女友,而且,是自己不要楊敬在先的,說起來,也不是人家曾慕青搶去的。
但她又轉念一想,這時候,可不是要臉麵的時候,畢竟楊敬就那麼一個,真要是被她得了去,自己下半生可要依靠誰去?
想到這裏,她咬了咬牙,冷笑道:“哼,憑什麼?增小姐,你也是看見了,楊敬他都為了我跳樓了,可見他是多麼的愛我。”
曾慕青冷冷看著眼前的女子,緩緩搖了搖頭,這個女人,身材嬌小,樣貌迷人,但是,竟是生了一副蛇蠍心腸,親手逼得深愛自己的男友跳樓不算,這刻,見他和自己好上了,竟然又厚顏無恥的回來橫插一杠子。
想到這裏,她簡直連話都懶得和劉春燕說,隻見她厭惡至極的瞥了劉春燕一眼,一揮手,對身後的兩個壯實男子道:“去保護好楊主任,他傷勢還未痊愈,可容不得再受某些人的刺激了。”
這倆男子都跟了曾慕青好久了,如何不知自家主人的心思,當下橫著膀子就走了過去,其中一個一伸手,便將楊敬給接了過來,劉春燕還待爭搶,卻被另一個大手一伸,給擋了回去。
劉春燕眼瞅著自己無論如何也搶不過曾慕青了,卻咬著牙冷笑了起來,“哼,曾慕青,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你根本不了解楊敬他對我的感情,你現在霸著他也沒有用的,遲早有一天他會回到我的身邊的,咱們走著瞧。”
曾慕青連正眼都沒有瞧她一眼,而是走過去關心的看了看楊敬,見他昏迷中還緊皺著眉頭,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傷痛一般,不禁大為心痛,但這時候卻不是表露自己情感的時候,當下一揮手道:“走,先去楊哥的辦公室。”
當下,密斯趙在前帶路,一個壯實男子背著楊敬在後,一行人很快來到楊敬的辦公室,路過護士站時,不少的護士很久未見楊敬了,此際見他竟然是被人背著來上班,不由又是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
解越宇、尹浩、鍾明偉三人也都看見了楊敬,解越宇一見之下,心下大喜,恨不得楊敬就此不治,尹浩倒是一下子站了起來,右足動了動,想要過去看看,但一下子看到了解越宇陰冷的目光,又訕訕的坐了下去。
曾慕青幾人來到楊敬辦公室,將他放到床上,沒多久,楊敬就醒了過來,見到曾慕青等人站在床前,不由很是奇怪,道:“慕青,你怎麼來了?”又看了看密斯趙,揉了揉額頭道:“密斯趙,發生了什麼事了?我怎麼一下子暈過去了?”
密斯趙簡單把事情一說,楊敬追問道:“密斯趙,你和我同事多年了?那個女子真的是我的同事?真的和我曾經有過一段很深的感情嗎?”
他一問起這件事,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似乎冥冥中有什麼人對他使了咒語,讓他隻要一想到和劉春燕有關的事情就會頭痛欲裂。
密斯趙見他皺緊了眉頭,關切的問道:“楊哥,你又頭痛了嗎?”
楊敬搖了搖頭,咬牙道:“你不用管我,你快告訴我,那個女的,究竟和我是什麼關係?”
密斯趙見他追問的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曾慕青,她已經看出來曾慕青和楊敬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心裏猶豫著要不要把楊敬和劉春燕的關係和盤托出,這時候,曾慕青說道:“趙大夫,沒關係的,你盡管和他說就行,不用顧忌我。”
密斯趙見曾慕青如此說了,這才將楊敬和劉春燕之間的關係一一道來,足足說了有半個多時辰,尤其說到劉春燕去上海後,楊敬強大精神工作的那段時間,密斯趙都是泫然欲泣,“楊哥,那時候,我們每一個人都看出來了,你的心,根本不在科室了,已經隨著劉姐去了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