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們就像是被遺棄在荒野的孩子,永遠都不會知道母親在想著什麼。上峰命令就知道讓我們衝衝衝,什麼都不告訴我們。日軍武器配備有多少、日軍有多少人、日軍戰力怎樣……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
我終於按耐不住了:“豆芽兒,來,把八連長和營座叫過來,說有事和他們商量。”
豆芽應允了一聲就跑了,不一會兒八連長來了,但是不見我們營長的蹤影。
我知道他是嫌我獨攬兩個連,他不願意啦!
八連長來了不久後,豆芽氣喘籲籲的跑了跑了過來,然後扶在大樹上擦汗,“連,連座。營座說讓你過去……”
我:“嗨呦,還真讓我猜著了。”
豆芽扶著樹瞪著眼:“啥?”
我沒理他,叫上八連長就去了營長那裏。這次我們的營長很蒸汽的在烤螞蚱,也不知道他哪逮的那麼大個的,足足十公分長。
然後我又怒了,“營座!咱別玩兒了成不!您這麼烤火想讓弟兄們挨鐵花生啊?!這麼大煙小日本兒一眼就看著了啊!別鬧了成嗎,求您啦!”
營長轉身對我說:“螞蚱,剛烤的,吃不吃?香著嘞!”
八連長一言不發。
我:“哎呦營座,咱不帶這樣兒的…”
營長搶話:“那樣?”
我:“不跟您廢話了,我有旅部新下達的命令,您聽嗎?”
我一副央求的樣子站在他麵前,聽到新命令,營長一口吃掉了他剛烤的螞蚱然後撲滅了火。接著大步跨向他的傳令兵拿出了他不久前從王飝那裏搶的這一帶的地形圖,最後撲到我和八連長跟前展開了它。
我:“哎呦~”
營長擦擦嘴角:“你小子幹嘛?!”
我笑著掩飾:“沒事兒沒事兒~我剛接到旅部下達的命令,讓咱們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孟堯…”
八連長一言不發。
我們的營長是個急性子,不出我的所料——他又急了,“啥?!拿下孟堯?噯,我說。旅部軍官的腦子被驢踢了吧?拿下孟堯,鬼子兵力多少?”
我回答:“不知道。”
可以看出營長在壓火:“啥?!那鬼子有啥配置?那個部隊的?”
我回答:“不知道…”
八連長還是一言不發。
我的回答讓營長怒了,他忽然拍腿而起大罵:“我
操
!那他娘的怎麼打?!啥都不知道,打個屁啊?!”
我看著頭上的蚊子忽然有了一個靈感——“可以試試他們。”
營長愣了半秒:“怎麼試?”
我又看了看蚊子然後對營長說:“咱們晚上把全營的輕機槍集中到一塊兒,然後對著日軍開槍。把所有的卡賓槍弄成三四個人一組,輪流開槍,這是佯攻。這樣日軍認為他們至少受到一個團的攻擊,他們肯定會把所有的兵力集中到一起來反擊。孟堯這個小城,肯定藏不了多少日本兵的,等到他們全都聚集到一塊兒後,咱們兵分兩路,從日軍駐防地兩側夾擊,最後再把他們包圍殲滅……。”
營長半信半疑:“真的行?”
“肯定行!”——八連長扶著樹幹大叫一聲。
我被嚇一跳:“他媽嚇死我了!”
我們的營長思考了一下,然後拍著我的肩膀說“這事兒交給你啦!”
我發愣,然後心裏想——"果然什麼都不懂"
營長:“你幹嘛呢?!安排去啊!”
我們都討厭這個與印度挨的很近的地方,因為我們討厭它,所以討厭。
一切都安排好後天已經黑了,我們清點人數,發現又跑了好幾個士兵。可能是太艱苦了,可能是因為別的。就算他跑了也不一定能活成,但是有的兵會有吃有喝過的很好。
我反複琢磨,總覺得那有疏忽。
“傳令兵!”
“到!連座啥事兒?”
然後我叫來了豆芽,讓他去傳話。
我:“告訴排級以上的軍官,就說夜裏八點按行動,取消十點。順便把趙耿叫來。”
“是!”豆芽大吼一聲就跑了走。
我怒罵:“你他媽的小點聲兒!”
夕陽西下,太陽的餘暉把天邊的染的雲異常美麗。吱吱~蟋蟀也開始了它通宵的工作——狂叫。就連螞蟻們都在忙著回家。
豆芽的辦事兒效率就是高——趙耿:“連座好!叫我們什麼事兒?”
我轉身:“去給兄弟們安排一下,讓他們吃飽,告訴他們,拿下孟堯,咱們就能吃大魚大肉!”
趙耿嗬嗬一笑,然後敬了個禮:“是!”
我回禮,趙耿走後我往後一仰靠在了我背後的樹幹上。心想著我為何要當這個連長,這個是我小時候想都沒想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