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六年過去,花平安如今已是六歲。
他如她母親所希望,一直平平安安的,就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
隻不過,在年初的時候,平安的母親卻不知為何得了病。平安不懂,他隻知道母親捂著胸口,很痛苦。
他去問柳媽,柳媽不告訴他,因為知道柳媽知道自己的義妹得的是心病。
自稱花家少爺的來過那日,花若雪是她扶著回房去的。
那個少爺告訴了花若雪什麼事,她這個無關的人無從知曉,亦無權利知道。出於女人的直覺,她隻知道,自己的義妹很痛苦。唯一能做的隻是安慰。
她囑咐平安要乖,要乖乖的聽自己母親的話,乖乖的聽柳媽的話,不要讓他母親再傷心了。
柳氏看著平安似懂非懂的點頭,什麼話也不多說。讓楊尋帶著平安到外邊玩去。
楊尋帶著平安來到了客棧後邊的巷子裏玩,卻見那裏早早被賣豬肉的屠戶張家的孩子和其他孩子占了。
張家的孩子大楊尋和平安三歲,比起其他孩子壯實了許多,瞧現在的樣子已然是個孩子王。
他們玩著官兵抓土匪的遊戲,瞧見了楊尋和平安,裏麵的幾個孩子突然開始嚷著:平安,平安,寡婦的兒子,有娘沒爹沒人愛,有娘沒爹沒人愛。
為什麼小孩子能說出這種話?要怪就怪他們母親,在後邊嚼舌根,罵花若雪是寡婦,是狐狸精,把他們老公的魂勾去了。
楊尋聽到他們叫嚷,雙眼瞪的大大的。花姨和那個大哥哥說的話,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裏麵的內情比他母親柳氏都知道多了
。他聽到對麵幾個孩子的話,小小的胸腔裏莫名的燃起了火氣,稚嫩的小臉被憋的紅紅的。
平安也是被氣的臉紅,為什麼?因為他們戳中了他的痛處,他沒有爹,別人有,可他沒有。他問母親,他母親花若雪說,他的爹去了很遠的地方,隻要平安乖乖的,爹爹很快就回來了。
年少的他又怎麼知道他母親的痛?
那個孩子王張家的孩子很詫異,自己的朋友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幾個夥伴。“二狗子,泥娃子,不要瞎說!”
張家的孩子對著那幾個孩子吼著。說實話,剛才他們嘲笑平安的話也刺痛了他。
他母親在他出生的時候去了,他是和自己賣豬肉的老父生活在一起的。每當自己那個父親喝完酒回來,就會狠狠的抽打他一頓,無論他有沒有做錯事。
他記得那天他偎在屋外的牆角,是平安的母親把他抱到客棧的,還給他上了藥。“你叫什麼?”“張孤”他記憶裏沒有母親樣貌,但是花若雪給他上藥的動作充滿了疼愛,他咬著牙,把淚水吞回到了肚子裏,他不能哭,不能讓她笑話。
“疼麼?”她就像個母親一樣問他,他眼淚便是止不住的掉下。“不疼,不疼,讓花姨笑話了。”
“沒瞎說啊!;平安就是沒爹!就是沒爹養!他母親就是個寡婦!”幾個熊孩子說道。“
別說了!”平安掄起拳頭跑向最近的那個說他和他母親的孩子,一拳就是打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