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情形,不能說是糟糕,但也不容樂觀。
終於,錢海濤先不樂意了:“我說,你就真確定咱們要一直走下去?”
武岩轉過頭,眸子一閃:“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可以把你丟在這荒郊野外。”
“你肯定不會的對吧?”錢海濤咧嘴一笑,一轉眼又發起愁來,“你說咱們走的是去郊外的小路,老大他們走的是去城市的大路,咱們什麼時候能和老大他們會合啊?不會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最後走散吧?”
“怎麼可能?”石三忍不住插嘴道,“大小姐一定會想辦法的,這點我放心!”
武岩略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石三,別看這家夥話不多,語氣冷冰冰的,但······大小姐這稱呼,也太讓人無語了吧?
錢海濤見怪不怪的看了一眼二人,又說道:“那你說,咱們有多少可能見到老大?先不說在郊外、有危險,就是在城市,也不可能碰到吧?”
“沒有通訊器嗎?”石三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錢海濤哼了一聲,剛想開口,卻猛然間就被武岩瞪了回去。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們部隊的東西,是不能隨隨便便的泄露的。便也不再說話了,武岩當然不會說些什麼,石三本就寡言,這下,三個人更沉默了。
“希望咱們能遇上老大他們吧。”武岩抬頭看了看天空,總結性的說道,“好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再說吧,後麵沒什麼動靜,保持警覺和體力就好。”
錢海濤瞥了一眼石三,又看看武岩,問道:“誰去警惕?”
武岩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那就我吧。”錢海濤輕輕笑了笑,石三皺了皺眉頭,歎了口氣。
十三還記得,今年是第四年了。從四年前離開那裏,大小姐就有很長時間沒有再回家看看了。這樣真的好嗎?雖說外麵的事很忙,可是這已經四年了。
四年前的一天,那時的許潼,雖然沒現在經驗豐富,但將近達到兩百的智商還是讓所有人都挺吃驚的。
那天的情景,石三記得還很清楚,清脆的聲音略帶稚氣,但卻很堅定——“穀梁潼,從今天起,不再擁有穀梁家任何權力,並改穀梁為許。穀梁許、穀梁陽歐兩位開山前輩在上,穀梁家族後生穀梁潼,從今改為許潼,但穀梁家風不忘,出山後定不忘祖訓,請家主放心!”
怎麼說呢?這孩子的性格,從跟著她出山時就已經料到了。但他跟著她,不後悔。
幾分鍾後,三個人有默契的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去。錢海濤還在那裏悶悶的唱:“我們都是神槍手,一個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武岩徹底淩亂了,雖說錢海濤並不是五音不全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唱出這種歌來的,也隻有錢海濤了。
“我說兄弟,你能不能別唱了,留點兒體力趕路?”武岩小聲說道。
錢海濤又悶悶的看了一眼武岩,又換了一首:“天不刮風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陽,妹不開口妹不說話妹心怎麼想,走了太陽來了月亮又是晚上······”
好家夥,又開始唱這種歌!
武岩索性不管了,任憑錢海濤在那裏唱。直到走到小路的盡頭,他們都愣了,就連唱“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的錢海濤都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