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人群前方,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是可以隨時覲見皇帝的大人物,自動地分開一條通道讓兩人進去。
水清柔對等在原地的蘭馨搖了搖頭,道:“旨意沒能更改,帶她們去刑台吧。”
那個女首領直挺挺地向著楊偉跪了下來,叩首泣道:“多謝公子大恩,英紅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公子。”
楊偉趕忙跳開,擺手道:“不要謝我,我可沒能改變什麼!”
英紅垂淚道:“其實這個結果,我已經猜到了,聖意豈能輕易更改,公子有這個心就足夠了,可惜英紅此生再也無法報答公子了。”說著,又向楊偉叩了三個響頭,才站起身來。
楊偉和水清柔一左一右坐在刑台的兩把椅子上,楊偉一聲不吭,臉色陰沉,水清柔不時撇楊偉一眼,等著楊偉發話,皇上吩咐的時候,楊偉是排在她前麵的,所以楊偉才是正使。
其實他們兩人正撞在槍口上,老太太本來就為找不到監斬官而無奈地省去了這個位置。刑部尚書托病也不願意幹這差事,監督殺人可不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情,惡鬼纏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正在這個時候,楊偉撞了上去,既可以賣楊偉一個麵子,又讓監斬官沒有空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所有犯人已經乖乖地跪在了台上,全都小臉煞白,麵無人色,手持大刀的劊子手卻非五大三粗的身材,反而身材苗條,身穿紅衣紅褲,顯示了她劊子手的身份。
一會兒是磔刑,要割足三千六百刀,袖子上極易染血,不好清洗,所以紅衣並沒有袖子,裸露出來的玉臂,雖然不算粗壯,卻是肌肉賁起,顯見是練過刀法之人。
水清柔招了招手,把充當劊子手的紅衣少女叫到身前,在其身形遮擋間,用眼看了那臉色蒼白的首領英紅一眼,伸出左手食指,用右手食指在左手食指上輕輕一戳。紅衣少女默默點了點頭,就退了下去。
這時,英紅突然不受控製地幹嘔了起來,卻是隻能嘔出一些酸水,什麼也沒有,當然不會有什麼,受磔刑的犯人一般都要餓上三天,一方麵是讓犯人沒有力氣去掙紮,另一方麵是怕受刑不過,大小便**,搞得刑場臭氣熏天。
楊偉卻是注意到了她的異常,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轉頭看向水清柔,道:“這個叫英紅的女子似乎有懷孕的跡象,是不是可以申請緩刑?”
水清柔疑惑地看了一眼楊偉,道:“有什麼意義嗎?很有可能是因為過度恐懼而引發的嘔吐,再說了,即使真的懷孕了,難道就可以不死了嗎?這裏還真的沒有這種說法。
尤其是犯人懷孕,更要殺!難道要留下一顆仇恨的種子給朝庭解悶兒嗎?等這個孩子長大,得知自己的母親被朝庭千刀萬剮,難道還會對朝庭心存感激?
楊公子,別再麻煩陛下了,再去恐怕陛下就沒那麼好說話了,真的會對你失望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好嗎?現在你能做的就是宣布行刑,不要猶豫了,開始吧。”
楊偉臉色鐵青,他也在大越朝京師呆過不短的時間,死刑他不是沒看過,但是女人還真沒有被執行死刑的,哪怕天大的罪過,最多是充沒為官妓,什麼砍頭淩遲還真沒有落到過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