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鴻皓21歲從鄉村裏走出來,考上一所省城的重點大學,這在小小的鄉村引起一陣轟動——山溝溝裏終於飛出了金鳳凰。
在大學裏,也許他不大言談,也許他懶於細細觀賞哪些濃妝豔抹的女孩,總之,在他所有的觸覺裏,他並沒感覺女孩子有多好,直到他遇上自己心儀的女孩。
——他與李雅潔相識在大二。
中文係的李雅潔看起來是那麼的單薄寂寥,象隻離群索居的孤鶴,嫋娜婷婷地出現在人群喧鬧的外圍,那麼顯眼又與眾不同,不知不覺間,她竟成了一個大家心目中的焦點人物——男生們在議論她,女生們也在背後對著她的背影嘀嘀咕咕。
她,與生俱來有一股雅貴的氣質,也許不大和人交往,在一些男同學眼中她就成了一位冷美人的代表。
說她冷若冰霜,確實有點道理。她不大和人談天說地,甚至不怎麼和人寒暄,更不迎合著人說一些別人心裏允諾的如意話。
但她遇事會心平氣和把自己實在的看法和感想說出來。
這,無意給一些虛榮和外表粉飾的人以麵皮的重創,隱隱品味其間就有冷的味兒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這個女孩既單純又笨拙的可愛,如果稍給人些許熱心的麵皮和措詞適宜的中肯,那麼這個女孩會成為大眾歡迎的人,但是她偏偏就是那樣的不隨人願,於是她就成了一位怪女孩。
無疑,這是板上釘釘一目了然的事兒。
但雅潔似乎天生就有不會轉彎兒的秉性,倒是她的好友肖梅看到別人對她不甚為然而為她聲言:“你們整日瞎吵吵的,不說自己卻一個眼兒看著別人,有個風吹草動的事兒就上下震動,那算什麼嘛,那叫平庸!這種人太多,對自己不甚了解的事,信口開河妄加評論。我深信,很多人都學不來雅潔的那些東西的,我就崇尚李雅潔的殊眾與非凡,以後,學啥也得學別人費九牛二虎之力也學不來的東西……”
她到底有哪些不凡,誰也不太清楚,但從肖梅的口中來看,好象李雅潔是她心中的偶象——這或許和她經常發表一些文章有關。
也許緣於她這般自負、倔勁、沉穩,雅潔高考時義無反顧報取了中文係。
文學對陌生人來說是神秘的,對邊緣人來說又是如癡似醉的,對於文學人來說,沒有悟性就甭想弄出一些東西,或提筆寫一些行雲流水的文章。
說她冷若冰霜,是多數男同學對她初次見麵的大概印象。
本來女孩漂亮對人冷點是談不上什麼了不起的事兒,誰想這印象會由點到麵影響一大片。以後,仿佛一說到冷美人,眾人就自然麵然要想到她李雅潔——她,李雅潔,是一個冷美人的代表。
其實說她冷並不公平,這隻是她對異性本能的拘謹與自矜。
她犯不著與男孩交往時如女孩哪樣有近距離的冗冗絮語,表現出特有的熱情與親近。
她一視同仁淡淡地對待男孩子,弄得哪些一門心思想靠攏她又有點自尊高傲的男孩子好沒麵子,好沒情趣。
日久,這單一刻板的冷味在男孩眼中就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