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曆時兩個鍾點,待到滅諦一瀉如注,麗貝卡已成了一灘爛泥。期間大樓裏的人可沒閑著,維南德上校應沙迪爾的請求,調集大批警員,把銀座酒店圍了個嚴嚴實實。抓捕行動即將展開,沙迪爾卻遲遲不發令,眉頭皺成一團。
按慣例,凶犯獨處時才能動手,否則會危及旁邊的臥底。女特工早該找借口離開房間,可她好像忘了職責,還讓滅諦摟在懷裏,捏捏揉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也難怪,閱人無數的麗貝卡遇上所向無敵的性^愛超人,自然神魂顛倒難分難舍了。瞧那撒嬌獻媚的架勢,顯然還想逗起男人興頭,再來第二次戰役。
“騷婊子!弄砸鍋要你好看!”沙迪爾低低的罵道。
屋中眾人麵麵相覷,眼下別無他法,隻能等女特工回神,就聽光屏音響傳出她濃膩的呢喃:“……嗯,親愛的,寶貝……幾點啦,是白天嗎,你怎麼不開窗簾啊?”如此精神狀態,迷迷糊糊晝夜不分,著實叫人哭笑不得。
雷豹警長卻猛地站起,好像耳邊響過炸雷,低聲念著:“白天……不開窗簾……”沉思幾秒鍾,走到沙迪爾麵前說:“你的麗貝卡特工已經死了。”
“什麼?”沙迪爾臉色發白。
這時音效器裏傳來酒店清潔工的聲音:“有人嗎?這屋裏沒人怎麼還開著電視機?”
刹那間,所有人的臉都白了,一個可怕事實驚現腦中:光屏播放的並非當前實況!
窗簾始終緊閉,為的是誤導觀看者的時間感。顯而易見,監視早已被識破,嫌犯反而將計就計設下了一個騙局!維南德上校立即下令進屋搜查,前方很快傳回訊息:監視器輸出線路被改動過,嫌犯不見蹤影,房間浴室裏隻找到一具頸骨折斷的女屍,臉上還掛著笑容,正是FBI特工麗貝卡。
至此真相大白,滅諦的確和麗貝卡發生過關係,但那是昨天夜裏的事。用隱藏的攝像機錄下,再借監控器線路傳出,光屏的影像與房間實景就此岔開。其間銜接靜景,反複重播,致使視頻長度增加了幾十倍。要不是雷豹醒悟和清潔工闖入,警察們多半要在光屏前傻乎乎的看上一整天。
“魔鬼!簡直是惡魔轉世!”沙迪爾暴跳如雷,一輩子跟罪犯打交道,這等狡詐陰狠的家夥還聞所未聞,驚怒之餘忍不住叫出先前嗤之以鼻的名稱,“不管你是死神,還是妖魔鬼怪,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沙迪爾·羅伊特納斯,都要把你逮住,踩扁,剁碎,喂狗……”他口沫四濺,語無倫次。維南德上校接著吩咐:“快!把我們的人全派到機場碼頭去,嚴守國際口岸,照凶手樣子盤查每個旅客。”兩人的思路合乎情理,首先想到的是凶手逃跑。
凶手精心布局是為拖延時間,拖延時間自然是想盡快逃出日本。既已被警方盯上,哪個罪犯還會留在險地等死?眾人想到這點,趕緊依命出動。
雷豹警長卻不以為然,他了解滅諦的對敵心理,那是一種近乎狂妄的豪勇。他才不管有沒有警察追捕,在人煙稠密的大城市出沒,肯定身負要務,說不定想刺殺某位顯赫人士,事情辦完之前他絕不會收手撤退。雷豹望著滿屋焦頭爛額亂跑亂嚷的警官們,心下嘀咕“沒人能逮到你的,因為你是我的獵物!滅諦,我知道你還藏在這座城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