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誇下的海口與諾言,仿若昨日,若不是靳言突然來這個電話,辛夷大概真的就忘記了,在這一年,這一個月,她還曾有一個未舉行就取消了的婚禮。
聽她一句話也不說,靳言也說不下去了,隻能草草的結尾:“咱們家裏……我這裏還有你的一些用品和行李……”
“都是些無用的東西了,擺著占地兒你就扔了吧。”那些行禮和衣服大都是她和靳言一起購置下的婚慶用品,還有幾套自己托人訂做的婚紗和禮服,事到如今,那些用品和婚紗禮服,於她已是毫無用處。
不待靳言再說點兒什麼,辛夷便又道:“我最近很忙,婚禮我就不去了,經曆了那麼多,那些做不成夫妻就做朋友的話,我是學不來,可咱們兩個終究是一塊長到大的,我也不想和你成為仇人,作為陌路人,祝你以後幸福吧。”
說完,辛夷就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靳言將手裏被掛斷的手機一把甩到床上,煩躁的同時又是深深的無力,他捂著猶如刀割的胸口漸漸的安靜下來,滑坐在床邊,望著滿目喜慶的紅色,餘光在掃到鋪陳在床上的白色婚紗時,苦笑了一下。
“沒有你參加的婚禮,還有什麼意義呢?辛夷……這樣絕情的話,你為什麼能這麼輕飄飄的說出口,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會痛嗎?”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靳言繃著臉起身,把床上的婚紗攢成了團,扔到了垃圾筐裏,徹底離開了這個被他一向稱為家的房子。
靳言向來是個你無情我便要比你更無情的人,他的尊嚴告訴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著一個女人低頭,你既不愛,我便休!
門被哐的一聲帶上的那一刻,靳言明顯的感到心慌了一下,在門口踟躕了一秒,他終是邁著決絕的步子離開。因為,他知道。
自己已經回不去了,就像一去不回的年少時光。
明明那麼美好,可時光去了,便已不能再複來。
-
靳言的這一通電話,讓她睡意全無。
在床上抱著被子坐了一會兒,辛夷便起床開始收拾東西,許政的電影配音工作已經結束,公司在桐城,之後還有蘇楠的新劇配音,她都要去桐城。
大部分行李衣物都在靳言那裏……不是寫貴重物品,更不是非要不可的東西,她不想再回到那個本應承載自己未來的地方,所以,她讓靳言都扔了就好。
而,在靳牧這裏,除了網購的幾套衣物用品,辛夷也沒有多少東西。
把東西都收拾完,已經到了中午,辛夷把洗好的床單和被子都鋪好,疊好,這才坐在床邊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老腰,其實,她自己的東西隻用了不到十分鍾。
剩下的都是在打掃房間和公寓,靳牧收留了她這也有半年多,水電全免還不用付房租,現在她要走了,自然要給他好生的打掃一下。。
將所有東西都歸置收拾好,把靳牧留給她的公寓鑰匙放到客廳的茶幾,便拉著小行李箱離開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