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與朝殿有關,那一定是大事啊,都聚精會神的看著上官衍。
上官衍借著酒醉,小眯雙眼,說道:“陛下都稱臣是老尚書了,那我這老尚書就說一件事。在先帝之時,老夫也是征戰百回、殺敵過千,身上也有股子殺氣!陛下登基時老夫主掌工部尚書一職,現有一十五載,老夫自認無愧先帝與陛下。
現在吾兒已任禁軍大統領之職,老夫欣慰不已。然老夫年紀已大,年過半百身體老矣,恰逢老夫得一幼孫,喜不自勝。所以老夫懇求陛下,老臣願意退位讓賢,免掉工部尚書一職,老夫願享天倫之樂!”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數息過後,朝臣們紛言亂語,都來勸誡上官衍。
“尚書老大人,這可行不得啊!”
“尚書大人,這工部尚書一職舍你其誰啊?你怎可輕言卸任呢?”
“是啊!老尚書大人,大秦正盛,上官一族正是蓬鼎時期,您怎麼想到免職呢?這可真使不得啊!”
…………
上官衍坐在那裏對著眾多朝臣連連擺手,一副下定決心想要歸隱山田的樣子。
最後,禮部尚書宇文念喝道:“肅靜!上官衍,你我同為尚書同殿稱臣多年,老夫也勸誡你一次。咱們雖然老矣,可老也有老的好處,那就是咱們都是一群經驗老道的老家夥!咱們坐在這個位子上,就不怕下麵小的犯了錯,你若退隱,可放心否?”
上官衍舉起酒鐏一口喝下,還是搖頭不語。
索性,宇文念說道:“好!既然你決心已定,那咱們就由陛下決斷!”
“臣等,懇求陛下留住上官尚書老大人!”
朝臣們深深施了一禮,望向坐在那裏的陛下,等他做決定。
眾人矚目之下,林銘輕輕的言道:“朕以為,國丈所言有理。國丈為我大秦操勞多年,現在願享天倫之樂實乃人情!”
上官衍舉起酒鐏,對著林銘說道:“老臣多謝陛下成全!”
“等等,朕還沒說完呢!雖然國丈願意退隱,可朕以為工部缺了您,實在運轉不下去啊!為了大秦,朕願意做個罪人,懇請國丈留任幾年,待得有合適人選再言退位,國丈看可好?”
“這……陛下出言,老臣自當聽令。可老夫鬥膽,還請陛下容老夫一事。”
“國丈請說。”
“現在工部文案實在繁多,老夫也已年邁精力無幾,所以老夫懇請陛下消減些任務量!”
林銘聽後,緊皺眉頭為難的說:“這……大秦六部分職有工,怎可隨意調換?”
“哦!陛下容稟,這工部現在有一職務,乃是十多年前從兵部分割而來,就是軍械管理。雖然這事兒也能有工部半個職責所在,可偏偏就這事極其繁重,老夫手下六個議郎就有三位負責此案!每年有很長的時間在外東奔西跑的,連妻小都見不過幾回實在辛苦。三位議郎都跟老夫抱怨多少回了。所以老夫懇請,將軍械管理一職還給兵部,工部還能輕巧些!”
朝臣們一聽,表情各異。
誰都知道當年是怎麼回事!
十多年前林壑去了西域,先帝歸天、當時的兵部尚書公孫家主父子血諫於朝殿之下,權柄一時的公孫家便沒落下來。
林銘繼位,把當時的公孫家族都送去了北方,還命曆鳴為兵部尚書,軍械管理就是那時候被分到工部的。
現在,公孫家從北方回來了,雖然他們還有些家底,卻被大秦看為世家之下、士族之上,已不複昔年風光。
上官衍這話一出,最激動的當屬公孫曆。
恢複家族榮耀是他畢生奮鬥的目標,為了從北方邊境回到大秦心髒九陽城,公孫家在一望無際的草原撒下多少鮮血、眼淚也在所不惜。
公孫曆跪坐在那兒,緊緊的盯著林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