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呆呆的坐了半天,也不知道腦子裏麵都到底在想些什麼,卻就不小心發現,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對的,不管思緒有多麼的混亂,但至少有一條還是很清楚的啊:那就是,必須得親自再去醫院一趟,告訴卓恩他們,果然,護工王玉紅,也正是被那個家夥害死的。
是的,一定得告訴他們,然後再親自去跟那跟人對質一番,反正不管他承不承認,自己都是唯一的目擊證人。我看到了他殺人時的整個經過、每一個細節都可以說的清清楚楚,還怕他會抵賴不成嗎?
這樣一想,安慕兒便就著急著開始洗漱,想要馬上出門。
但就在收拾妥當的瞬間,她一直就沒有閑下來的大腦忽然就又提醒了她:對啊,話雖說是這樣,可如果那個家夥,他真的就要抵賴、就是不肯承認,那又能怎麼樣呢?自己確實是唯一的目擊證人不假,可這個證人,到底是在什麼情況下目擊到這一切的呢?到時候一定會被問到這些的,那麼,我是要告訴他們,我其實是在夢裏麵看到的,但一切確定是真的嗎?!
“唉!真是的,可真是好折磨人的呢!”
安慕兒重重的歎了口氣,瞬間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奈的重新呆坐了下來。
可是,難道就因為這樣,就不要去說了嗎?就隻是藏在自己的心底,不要讓別人知道?可如果這樣的話,無論是對於王玉紅還是潘雅茹,這都是多麼自私和不公平的事情,壞人得不到懲罰,我自己的心裏也不會安穩的。
最終,安慕兒還是戰勝了自己的思想,決定好了,不管怎樣,就算別人不能理解也罷、那個家夥不會承認也好,都要去親自試一試,萬一與他對質時讓他露出了破綻或者馬腳呢?還有,凡事如果都隻是想得太多就不去做,那麼結果到底是怎樣的,又有誰會知道呢?
所以,安慕兒當下便就重新站起身來,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寶寶啊,起來啦?先稍微坐一會兒,早餐馬上就好了。”
卻沒想到,媽媽居然也是早就起了個大早,就像是特意在等她一般正站在廚房門口朝她房間這邊張望著,見她出來,便就馬上是一臉的微笑。
“嗯,媽媽,你怎麼起這麼早啊?不多睡一會。哦,對了,我先不吃早餐了,因為我有點兒事要出去,所以、、、、、、”
安慕兒見狀,就先滿嘴抹蜜的向媽媽關懷了幾句,而後卻是話題一轉,就要去換鞋出門了。
原本隻以為這一趟又跟平時一樣,也就跟媽媽隨意嘮叨幾句之間,自己就會匆匆的帶上門遠去了。
沒想到的卻是,她才剛剛走到了鞋櫃跟前,媽媽竟然就立時的跟了過來:“慕兒,你這是又有什麼事兒啊?大清早的,有什麼事情要你這麼著急的去忙呢?”
看上去,媽媽的臉色有些嚴肅和不太好了起來,安慕兒現在終於確定,媽媽之所以起這麼早,果真就是正在那裏等著她無疑了。
可心中的想法歸想法,表麵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來:“額,看看你,這誰家的老太太,大早上的這是氣呼呼的做什麼呢?好像誰惹著你了一般的。嘿嘿、、、、、、我就是出去一趟嘛媽媽,大白天的,又不是晚上出去會招你擔心,你說是不是?”
說話之間,安慕兒便就又嬉皮笑臉的對著媽媽做了個鬼臉,然後就準備一個轉身逃之夭夭了。
卻沒想到,就在她身體還沒來及轉過去的時候,居然就被媽媽一把拉住了胳膊:“不許去!今天你要是說不清楚做什麼去、有沒有必須要去的理由,那你就哪裏也不準去,哪怕隻跟我在這裏看電視聊天也好,就是不準出去。”
眼看著老太太忽然掛起了一張冷臉,似乎這一次像是要玩真格的了,安慕兒隻感覺到又是委屈又是無奈:“哎呀,媽媽,你就別鬧啦,好端端的,你還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是不是啊?我都多大人了,我出去辦個事情又怎麼了啊?怎麼的就不能出門了呢?你再這樣的話、、、、、、、”
“再這樣的話怎麼樣?你去公安局告我去,就說你老媽我限製你人生自由了,好不好?但即便你要這樣做的話,也還要看看你能不能先出去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