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受寵的公主(1 / 3)

我是個不受寵的公主,毫無疑問。

娘在我七歲時病逝的,她一生抑鬱寡歡,從我有記憶起她就沒笑過,我想,死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吧,所以也不怎麼難過。

跟我最親近的是從小撫養我長大的奶娘,她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我,在我心裏,她是我唯一可以依賴的親人,直到九歲那年,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她抱著我躺在床上,蓋著不怎麼暖和的棉被,那讓我安心的暖慢慢冷下去。

奶娘過世後,我出宮拜師學武。

父皇有十五個子女,我最小,所以我有十四個哥哥姐姐,可沒有一個跟我親近,除了白傾,我的五哥。父皇對我的態度很奇怪,他從不親近我,從來和我保持距離,這導致我在後宮的地位一落千丈。可他對我娘的一往情深是真的,每到了娘的忌日,他才會來留離宮,這是我一年裏唯一一次和他獨處的機會,他不跟我說話,隻是喝酒,喝醉了就胡言亂語。

我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他,我想,因為我娘不愛他吧,所以他才不愛我。

從出生到九歲,我大部分時間都被限製在留離宮,高高的院牆,高高的天空,這好像一個獨立的世界,我出不去,也沒人進來。

直到一天,宮裏來了個江湖人,父皇把我們兄妹十五人全召到了梅園,看那個江湖人舞劍,劍法出神入化,滿園梅花繞著他飛舞,我們都看呆了,父皇對他讚賞不已,要他教我們練劍。

那個江湖人一個一個地把我們看過,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指著我說∶“這位小公主天生是練武的,想跟我學劍,就得跟我走。”

父皇臉色微變,過一會兒看著我問:“白冷,你願意嗎?”

我站出來,跪下磕頭∶“回父皇,願意。”

我跟那個江湖人走了,那個江湖人叫九夢華,我的師父。

出宮時是個晴天,很冷。我把奶娘的一點骨灰裝進一個青色小瓶子裏,掛在脖子上,這樣讓我感到安心,就像奶娘還在我身邊,讓我不害怕,有勇敢一直往前走下去。師父牽著我的手出了宮門,正要走,一個太監端著盤子急急走來:“小公主,這塊令牌是皇上賜給您的。”

師父看一眼,拿過來放我手裏,師父說:“小冷,走吧。”

“等一下!”

我轉頭看去,是白傾,他拿著一個包袱跑來。

“十五,”白傾喘著氣,“路上冷,這個拿上。”

我接過:“謝謝五哥。”

白傾看著我,伸手摸摸我的頭,“好好練劍,我會去看你的。”

我點頭。

白傾對師父一拜:“十五拜托您照顧了,她年紀尚小,做錯事也請您包容一下。”

“這個自然。”師父說。

我牽住白傾的手,白傾也回手牽住我,兩人看著不說話。

“好了,我們該走了,”師父把包袱裏的東西拿出來,是一件很大的貂毛披風,師父用披風把我整個人包起來,抱到馬上,“駕”的一聲,絕塵而去。

白傾回到宮裏,他的雙胞胎弟弟白相與坐在大殿裏。

白相與問:“白冷走了?”

白傾說:“是,該出雲錦城了。”

白相與說:“她還回來嗎?”

白傾搖頭:“回不回來,全憑她的意願。”

白相與淡淡說:“那就是不回來了。”

到了千裏之外的寶鳴山,一路顛簸,我又是第一次騎馬,骨頭都快散架了,根本走不動路,師父笑著把我背起來,從山上砍柴下來的村民看見我們笑著說:“九師父!哪來這麼漂亮的女娃娃?”

師父笑道:“我徒弟!”

到了山上,我平靜地看著三間破爛的茅草屋,師父說:“小冷,喜歡嗎?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我點頭。

師父進屋拿一把劍出來,遞給我,我接過,握緊,跪下身:“徒弟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