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魔雲藥園這邊,蘇屠連續服用了三顆辟魔丹才將藥園內摸索了個大概,隻在草叢中發現了幾棵剛發芽不久的魔雲草,甭說一個月上交十棵,就是上交一棵都是問題,顯然這刁胖子是在故意刁難他。
蘇屠還發現一個問題,藥園內的毒霧並不是那幾棵魔雲草幼苗分泌出來的,而是從藥園深處一個狹窄的穀口處飄出來的,相當濃鬱。雖然他手裏沒有那個山穀之內的地圖,但猜也猜得出,那就是傳說中的魔雲穀,想必那裏有更多、更成熟的魔雲草。
刁胖子派他來看守魔雲藥園,並給了他難以完成的任務,擺明了就是逼他進魔雲穀搜尋魔雲草來湊數。可是光穀外這稀薄的毒霧就讓人有這麼大的反應,那穀內的凶險就可想而知了。
不進,那就得倒貼靈石,交不出靈石的話,還不知道刁胖子會想出什麼餿主意。進穀,九死一生。這是個死局,讓蘇屠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死局。
接下來的日子裏,蘇屠白天在藥園外的青石上睡覺,晚上則進藥園觀察魔雲穀穀口內的情形,一連經過了整整五天的細心觀察,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入穀探個究竟。
第六日的午後,蘇屠特意回外宗補充了一下幹糧,待到第七天早晨黎明前的那段黑暗之時摸進了魔雲穀。
剛進去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蘇屠發現穀內的樹木跟外邊的截然不同,不但葉子成了墨綠色,就連枝叉的形狀都長得奇形怪狀,好像一個個鬼魅在張牙舞爪。
山穀呈葫蘆狀,裏麵豁然變得寬闊,除了那些詭異的樹木之外,地上則多了些高高立起的石頭,怪石嶙峋,涼風吹過的時候會發出嗚嗚的怪聲,有時像野獸的低鳴,有時又像女人在哭泣。
蘇屠將注意力全部調動起來,小心翼翼的在怪石之間穿行了一盞茶的功夫,在他前方出現一片沼澤地。由於不知沼澤的深淺,所以他隻得沿著沼澤的邊緣朝左邊探尋,希望能夠繞過沼澤。但足足走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仍然沒有看到沼澤盡頭。
無奈,他隻好往回返,迎著天際透亮的方向繼續摸索,結果仍然一樣。
“這魔雲穀到底有多大,按理說走了這麼半天早就應該走到頭了啊。”蘇屠有點犯迷糊,心說是不是迷路了?
他幹脆站在原地辨別了一下方向:“往北走進穀,然後再往北碰見石柱群,再往北碰到沼澤。往左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又往右走了兩盞茶的時間,沼澤在正北,這個肯定沒錯兒。”
但當他回身朝來路的方向瞅了瞅之後不禁後背開始冒寒氣,因為他身後不遠居然還是沼澤地!左思右想,蘇屠仍然找不出解決的對策,在原地轉了好多圈之後仍然是原來的樣子,無奈之下他隻好蹲在地上等日出。
進穀的時候他特意沒有吃辟魔丹,一是為了嚐試一下這迷霧的毒性,試試自己的忍耐力;二則是為了拖延時間,盡可能在穀內多留一會兒,好盡快找到那魔雲草。
丹藥隻剩下十幾顆,可得省著吃。
當太陽從東邊升起之後,一縷縷陽光直接射進穀內,蘇屠總算看清了身周的景象。原來黑乎乎的沼澤地居然消失,擋在他麵前的隻是一處清澈的濕地。
濕地裏麵既有成片的草甸,還有茂密的蘆葦蕩,甚至還有朵朵荷花在濕地邊緣盛開。而他回頭往來時的方向望了望,影影綽綽的怪石林依稀可見,哪兒還有半點沼澤的樣子。
“怪了,真是怪了,莫非這穀內還有迷陣什麼的東西?”蘇屠想到此處趕緊甩甩頭,盡量不去考慮這些詭異的事情,還是跨過眼前的濕地再說。
蘇屠抬起頭往濕地的北方眺望了一下,發現正北方的天空隱隱有迷霧翻騰,好像還在朝濕地這裏慢慢移動,想必那裏就是魔雲草的所在。
他挽起長袍下擺就進了濕地,水溫溫涼涼還算舒服,偶爾還有魚兒閃過。蘇屠專挑有草甸的地方走,草甸雖然鬆鬆軟軟,但還不至於沉下去。過了草甸區便是蘆葦蕩,水越來越深,蘇屠此時雙腳已經摸不到水底,水溫也驟然變冷。望著前方掠過湖麵而湧過來的迷霧,他心裏驀地緊張起來,他本能的感覺到這裏有危險。
正在他猶豫是是進是退的時候,迷霧已經漫過了他所在的位置,水麵上漸漸模糊起來。
“嘩……”突然在他身後不遠傳來了一聲某物攪動湖水的聲音,他本能的轉過身子全神戒備,但隻看見水麵有幾道波紋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