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倒是不深,剛剛漫過腰際,湖底光滑平整,隻是這水溫越來越冷,入體的寒氣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走走停停,蘇屠總算來到了湖中央,迷霧在他麵前就像一團巨大的棉花。他伸手探進去就抓了一把,但掌心一涼,那把迷霧便在他手心化成了稀薄的氣體,一絲絲的鑽入手心。這感覺跟之前的如出一轍,不過是更加精純數倍罷了。
蘇屠倒也沒有慌張,將身子一點一點的往迷霧團裏擠,待入體的氣流彙集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小腹中那股寒流便如期而現,一場交戰立刻上演。因為之前已經有了經驗,所以此時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漸漸的他感覺入體的氣流有些缺乏力度,便又往前踏出幾步,直接鑽進了迷霧團。
這如同膠質的迷霧比之前的不止精純了幾倍,體內那股漩渦的合成速度也無形中加快了幾倍,對於肉身的滋潤也同樣快了好多,蘇屠不禁大呼過癮。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一股股細流在體內順著四通八達的線路緩緩流動,所到之處舒爽至極,最後又回到小腹之中,穿針引線一般在小腹中縱橫交錯,慢慢的形成一個圓球形絲網。
蘇屠邊走邊練,半個時辰之後便摸到了一個高台,他隨即爬上去盤坐調息,享受著氣流在小腹中織網的樂趣。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升起又落下,蘇屠身周的迷霧越來越稀薄,而他小腹的絲網也越來越稠密。就這樣整整過去了半個多月,他隻感覺小腹中轟然一聲悶響,那些絲網片片脆裂,露出裏麵一顆巴掌大的圓形空間,似水似霧,模糊不清。
圓形空間之中有一顆杏仁兒大小的黑色顆粒,蘇屠感覺不到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隻是猜測可能跟那股莫名出現的寒流有點關係。
他慢慢睜開眼睛,感覺豁然明朗,哪兒還有什麼迷霧,頭頂陽光燦爛,萬裏無雲,就連遠處的丹頂山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令他瞠目結舌的還是平台上的情景。
一棵棵藍色的魔雲草隨風擺動,鋪滿了整個高台,分明就是有人特意栽種的一個大型花壇,甚至有少一半的魔雲草上還結了果實,一顆顆烏黑發亮,如葡萄般大小,比小冊子上描述的要大得多。
這下可發了,以後這魔雲穀的任務,蘇屠再也不用發愁了,而且還不用擔心別人捷足先登。如果這個高台這麼容易就能找得到的話,也不會保存的這麼完好,早就被那些外院弟子采光了。
蘇屠沒有貪心,隻從其中采了七棵沒有結果的魔雲草裝進袋子,然後便往回走。令他遺憾的是沒看見那傳說中的魔靈子,讓他欣喜的是體內多了多了好多不尋常的東西。既沒有被雲蛇毒死,也沒有中魔雲草的迷霧之毒。而令他最不解的是,過去了好多天,他滴水未進卻沒有感覺到**。
他瞅了瞅日頭,估摸著快到中午了,也該回去複命了。
這回去的路幾乎是一路暢通,就連來時碰到的那處濕地裏的怪魚都沒騷擾他,開始還偶爾露出頭朝他打量,可是等他接近之後便好像見了鬼似的縮進水裏再也不露麵。
傍晚時分,蘇屠終於回到了丹陽宗外院。當他提著袋子走進閣樓的時候,刁胖子嘴巴張的老大,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喂,刁師兄,這是十棵魔雲草。”蘇屠將袋子直接扔在了櫃台上。
“哦,哦。”刁胖子魂不守舍的連連點頭,迷迷糊糊的打開袋子看了看,也沒見他數就直接扔到了身後的櫥櫃裏,然後還是愣愣的盯著蘇屠打量。
蘇屠不耐煩的伸出手,也不說話。刁胖子看了看才如夢方醒的拍了拍腦門,從櫃台的一個箱子內取出一顆土不拉幾的石頭,咽了口吐沫才放到了蘇屠的手上。
蘇屠顛了顛石頭的重量,扭頭就走,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頓住腳步,扭身朝刁胖子問道:“對了,刁師兄,我去了多少天?”
“二十……嗯,二十八天。”刁胖子伸出短粗的手指數了數才回答。
“謝了,我兩天後再過來。”蘇屠笑了笑,瀟灑的走了。刁胖子此時才回過神來,噔噔噔跑進側室,嘀嘀咕咕了一陣兒,一道傳音符呼的竄出閣樓,朝丹陽宗的山門飛去。
此時丹陽宗內院的慕容府大殿之內,慕容顯,慕容豪兩父子正在品茶論道,忽然從廳外飛來一道傳音火符,慕容豪伸手接住,捏爆之後傳來了刁胖子急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