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從袖口裏掏出鑰匙,微微顫抖地將鑰匙插入鎖頭,期間因為手顫抖的緣故導致好幾次鑰匙對不準鎖口。
隻聽哢嚓一聲,純銅打製而成的鎖鏈應聲而開,掉落在地上。
秦家主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輕聲喚道。
“賢兒,為父給你找來郎中了。”
江乾二人探頭一看,隻見一道身影在房間地上陰暗扭曲地爬行。
整個人像是被吸了精氣一樣,麵色灰暗,眼眶發黑,一雙眼睛麻木而又無神,身體十分虛弱。
那人,正是秦家大少爺秦玉賢。
秦玉賢堪堪抬頭見到門外三人,便發瘋似的向門外爬。
“爹!我沒病,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給我吸一口寒石散,就一口,一口就沒事了,求求你了!爹!”
秦玉賢爬到秦家主腳下苦苦哀求道。
秦家主見到自家兒子這般樣子,不禁老淚縱橫,緊握的雙拳點點朱紅溢出,不言一語。
秦玉賢原本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四書五經無一不知,博古通今,本來是要去參加今年的科舉選拔,卻不知為何突然染上寒石,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江乾見到眼前此人的行為舉止,像極了前世見到的那些癮君子。
還好不算嚴重,還沒有到皮膚潰爛的地步。
“把他綁起來送到正堂。”
江乾皺眉道。
有點難搞,但也隻是難搞而已。
說完,江乾放下自己的大包小包,在裏麵翻找著藥材。
“這…”
門外的下人聽到江乾的指示,將目光看向秦家主。
“一切聽從神醫安排。”
秦家主擺了一下手道,然後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整個人都滄桑了好多。
“大少爺,對不住了,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
下人得到允許,拿起麻繩過去三兩下將秦玉賢綁了起來帶走。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嘛!”
秦玉賢瘋狂掙紮,卻也無濟於事。
正堂
秦玉賢被五花大綁放在地上,江乾和沈鐵柱二人蹲在一旁把煮茶用的紫砂壺拿來煎藥。
染上癮症而已,若是前世還不好說,但在這裏的話他敢說沒人比他更懂癮症。
何須什麼望聞問切?直接開幹!
此時正堂也來了人,秦玉賢的母親陳氏,和弟弟秦玉明。而其他的下人和護院都被遣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沒必要裏三層外三層圍著一大堆人觀看還七嘴八舌地討論這討論那。
丟不起那人!
“惠靈草、綺椽(chuan)葉、菩提度…”江乾根據前世治療癮症的記憶對藥材進行配置,還好當初學中醫藥學的時候聽了關於這方麵的課。
雖然前世與今生的藥材名字與樣貌完全對不上,但是功效還是算的上可以一一對應的。
自己辛辛苦苦花了十二年的時間才完全將這兩世的藥材根據功效一一對應起來。
“方正,你找來的這兩人真的靠譜嗎?”
陳氏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靠不靠譜,但名醫咱們都找遍了也沒有能治咱家賢兒的,隻能先試一試了,就算再不濟也比現在這副樣子強吧。”
秦家主疲憊地閉上雙眼歎息道。
陳氏雙眼漸漸紅了起來,靜靜看著自家孩子。
盡管懷疑這兩位郎中,但要是隻憑自己的懷疑去質疑郎中甚至大鬧一番,最後還惹得所有人都不高興,那該是有多不識大體才能幹出來的事啊。
倘若自己要是比郎中還要懂治病的話,那還要請郎中幹嘛?
陳氏身後的秦玉明不言一語,不知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