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後會有期(1 / 2)

葉夢君的死,給每個人都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傷痛,也給每個人留下了一個希望,她唯一的遺物是一張關於死亡穀逍遙宮詳細的秘圖,有了這張秘圖,任我殺等人才不至於困死在這裏。根據秘圖裏詳盡的注解,米玨和龍七直接闖進了紫羅蘭夫人的寢室,但他們非但沒有找到“萬劫重生”,就連紫羅蘭夫人的屍體都已經不見了,唯一的發現,就是一張字條。

“斯人已逝,我心悲愴;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君子報仇,來日方長;願君珍重,血債血償。”

每一個字,都仿佛塗滿了仇與恨,隱隱透出一種萬惡的詛咒。

二人搜索了半天,依然一無所獲,悻悻然地走出逍遙宮。

“二位請留步。”花海之中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二人抬目望去,隻見一個臉色如冰的英俊男子緩步而來。

“鍾濤?!”米玨皺眉道。

鍾濤笑了笑:“我在等你。”

“這裏每個人都已經消失,你居然還敢留下來,難道你不怕我們會殺了你?”

“你們決不會殺我,也絕不能殺我。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米大俠是仁義之人,這道理自然是明白的,怎麼可能為難我這個傳信之人?”

“傳信?”

鍾濤從懷裏取出一封信,緩緩遞給米玨:“這封信,煩勞米大俠交給任我殺。”

他再不多言,回身就走。

“等等。”米玨大聲道。

鍾濤回頭道:“米大俠是否還有未了之事?還是心中尚有太多疑惑?在下知無不言。”

米玨微一沉吟,問道:“‘你知不知道‘萬劫重生’的下落?”

“如果你們在尋找那東西,那麼在下就奉勸一句,不必再白費力氣了,早在幾個時辰之前,宋終就已帶著那東西離開了這裏。”鍾濤目光一轉,輕歎道,“此地不宜久留,一個時辰之後,這裏將變成一片廢墟,你們最好趕快離開。”

說完這句話,他終於飄然遠去。

長亭,自古以來就是人們餞別之地。離別總是讓人黯然神傷,這使得“長亭”兩個字的本身就仿佛帶著淒涼蕭索的味道。

有風、有雪、有陽光,有人在餞別。餞別總有朋友,有朋友就難免有酒。離別雖然傷感,卻也充滿了祝福。

酒仍未冷,朋友已離去,留下了祝福,帶走的是感傷。

“武林四俠”和海東來已化為一堆枯骨,此後的江湖,永遠不會再出現他們的仁心俠影,但他們的俠名卻一定會為人們銘記。

龍七獨自振衣而去,一路狂歌,一路風雪,沿途灑下一路惆悵。他決定就算走遍天涯海角,都必須找回“萬劫重生”,為了這東西,死的人已經太多太多,發生的事情也實在太多太多,他絕不能讓它遺落江湖,成為群雄逐鹿的禍端。

任我殺已醉,一醉不醒,他根本就不願意醒來,葉夢君香消玉殞,他的生命也已失去了意義,那種痛,隻能借助酒的力量去遺忘。

米玨站在長亭的台階上,極目眺望著遠方。遠方,有他的家,家中的妻兒正等待著他的歸去。此間事了,是他回家的時候了……

長亭,還是長亭,又有人在餞別。

大道上,停著一輛馬車,車廂中擺放著的是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棺材裏麵鋪滿了紫羅蘭花,飄散著淡淡的清香,葉夢君就仿佛隻是睡著了般,靜靜躺在花香之中。

死亡穀逍遙宮,這個地方對於每個人,無疑是一種不堪回首的記憶,但無論這傷痕有多深,該忘記的始終都要忘記。這一切,對於任我殺和歐陽情兩人卻是種永恒的傷痛,痛在一生的記憶裏,不可抹滅。

此刻,二人倚欄而望,望著長亭外飄飛的雪,許久許久都未曾說過一句話。兩個人,兩種不同的心事,卻有著一種相同的憂傷。

陽光漸已變得黯淡,一抹殘暉仿佛被無知的頑童隨手塗潑在大地,天空低垂,暮色蒼茫。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切的哀鳴,任我殺抬頭望去,隻見一隻孤單的大雁展翅掠過,飛向遠處的天之盡頭,轉眼不見蹤影。

“我要走了。”隨著任我殺的一聲輕輕歎息,沉默終於被打破。

歐陽情緩緩回過頭來,幽幽道:“走?去哪裏?”

“南方,我一定要把夢君帶回去。”

歐陽情望著那副棺槨,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我們一起走。”

任我殺搖搖頭,淡淡道:“不,我想一個人回去。”

歐陽情猛然怔住,輕歎道:“一個人?難道……你還是不懂我的心?”

“你的心還在,可是我的心卻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