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來乍到(2 / 2)

在想到那句“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古話時,沉浸在回憶與哀傷中的李安然,不知不覺中就已然流下了兩行淚水。

等李安然將扁酒壺裏自家釀的葡萄酒喝完之後,這才發現在自己回憶和感慨的功夫,外麵的雨聲已經小了很多。

揭開敞篷的一角看了看,李安然發現外麵的雨確實是小了,於是也顧不上那淅淅瀝瀝小雨,直接就鑽了出來。

反正這身上的道袍也濕透了,這點小雨又算得了什麼。早點回到家裏,洗把熱水澡可比繼續等下去更有意義。

可就在李安然騎上自己的愛車正準備啟動的時候,陰沉的夜空中突然響起一陣雷鳴,然後一道閃電接天連地。

才被剛剛那震人心魂的雷鳴聲給嚇了一跳,李安然正在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接著兩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

“道長,道長,醒醒,醒醒啊……”

擔心中又有些著急的男聲叔叔地呼喚著,李安然努力地睜開雙眼,忍著周身那深入骨髓的酸麻與刺痛,打量著身邊之人。

結果,映入眼簾得卻是刺眼的陽光,根本看不清楚身邊的到底是誰,隻能模糊地看出對方應該是個男的。

“醒了,醒了!終於醒了,太好了!”

看到李安然的動作,趙二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可惜這位正好背對著陽光蹲在那裏,李安然根本看不清楚神色,隻能確定身邊這位多半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剛覺得身上的酸麻與脹痛感消退了一些,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安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一陣抽搐,下意識地吐出一個字:“餓!”

“哎哎,道長,俺這就給你弄點吃的去。”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趙二飛快地跑到了一邊,將自己進山時攜帶的糜子饃掰成小碎塊,放在碗裏用葫蘆裏的水泡開。

“道長,吃的來啦,小心點,慢慢吃。”等糜子饃泡軟之後,趙二這才把人小心扶起來,把泡饃湊到了對方嘴邊。

沒油沒鹽,糜子饃雖然有種天然的糧食清香,但味道上跟白麵比起來差得太遠。換成平時的話,李安然肯定不會這麼虧待自己。

可眼下卻已經顧不得這許多,在感覺到食物的香氣之後,立時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那吃相絕對能讓非洲難民都甘拜下風。

“慢點吃,慢點吃,小心嗆著。”

憨厚的趙二很好奇這位衣著很是華貴的道長,怎麼會餓成這樣,不過,卻並沒有問出來,隻是小心地勸著。

等李安然三口兩口就將這碗泡糜子饃吞下肚之後,卻發現腹中的饑火不但沒有消下去,反到是更加厲害起來。

“還餓!”

“哎哎,道長,俺再給你弄一碗。”

拿過已經清潔溜溜的陶碗,趙二將自己最後一隻糜子饃也給掰成碎塊泡在了水裏。

接連兩碗泡糜子饃下肚,雖然並沒能緩解多少李安然腹中的饑火,但卻讓身上的力氣總算是恢複了一些。

“我這是在哪裏?”

忍著已經不是很厲害的酸麻與刺痛坐起身,李安然下意識地打量著四周,卻發現自己身處的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道長,這是在秦嶺,離俺們趙家村不遠。”

眼瞅著人已經能坐起身,氣色也比剛剛好了一些,趙二的心裏總算是暗鬆了一口氣,不過,卻更加的好奇起來。

“秦嶺?趙家村?不是吧!那你又是誰?”

李安然原本就奇怪自己昏迷之前不是正在回村的路上嗎,自然醒來之後卻跑到山裏來了,而且明顯還是座大山。

可自己家所在的李家邊(村)附近可沒有什麼山啊,甚至連十裏八鄉的範圍內,也隻不過幾個海拔很低的小山包。

在看清楚剛剛給自己喂食的人,居然是一身複古打扮,衣服上還滿是補丁的黝黑漢了時,心裏更是咯噔一下。

“俺叫趙二,村子裏的獵戶,道長,你沒事吧?”

明顯感覺到身前這人的情緒有些不大對頭,趙二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趙二?獵戶?”

“是啊,俺和俺兄長是村子裏獵戶。”

眼瞅著對方明顯不是在騙自己,而四周也沒有什麼攝像機之類的東西存在,最關鍵得是,這個趙二的口音很不對。

明顯不是溧水縣附近的口單,同樣也不是南京話。反到是很像大學四年窗好友,來自西安市錢胖子的關中口音。

做為一個在大學混了四年的八零後,網絡小說這種快餐讀物自然是沒少看,李安然心中的不安感越發濃鬱起來。

“趙二是吧?”

“是,道長,是俺。”

“你知道眼下是什麼年月嗎?”

“俺聽族長說過,現下是貞觀元年。”

“貞……貞觀元……元年?”

得到答案的李安然,徹底地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