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看著新婚妻子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勢,好幾次張了張嘴,最後開口又趕緊改了話題。
直到向晴將一小碗粥吃完,鍾銘這才紅著臉問,“還很疼是不是?”
向晴聽到男人這話,忍不住狠狠衝對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真該讓你變成女人嚐試嚐試。”
“那是因為你太緊張了……”鍾銘想著昨晚女孩攀著他脖子渾身繃得筆直的樣子,忍不住壓低聲音教了向晴一些緩解緊張心情的法子。
“你要全身心投入進去,腦子裏別老想著疼,還有……”
當鍾銘發現向晴看著自己的視線變得帶了那麼點審視的意味時,趕緊開口解釋道,“我是從人體的生理結構來跟你分析……或許……我更應該注重你的心理……你打小就怕疼,我以後會更加注意。”
一頓早餐,就因為鍾銘提了昨晚的事,頓時惹得向晴麵紅耳赤。
直到早餐吃完又過了一會兒,向晴臉上的皮膚這才慢慢恢複到平時的白皙。
之後鍾銘雖然不再開口提昨夜之事,但他在出去一趟後,遞給了向晴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子。
“這是?”向晴拿著白瓷瓶翻來覆去看了一圈,結果都沒在瓶身上找出半個字。
“一日三到四次,清洗之後塗抹。”
鍾銘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從未有哪次叮囑醫囑時叮囑得像說暗號一樣,可他即便將話說得如此委婉了,仍收到小妻子一記大大的白眼。
昨晚的事對於向晴來說就像是一個禁忌,提起就讓她忍不住回想自己那段難捱得要靠咬著被子才能忍過去的艱難時刻。
她的忍耐能力跟抗疼能力好像比普通人要低,打小就是這個樣子。
小的時候班裏統一打各種疫苗,她總是要被兩位老師按住才能完成任務的那一位。
長大後生病了哪怕吃再苦的藥,她都決不打針,除非像上次一樣她徹底昏迷過去。
向晴在拿到瓷瓶後不久,自己偷偷躲去浴室去了,幾分鍾後,浴室裏響起她焦急的聲音,“鍾銘,你進來一下……”
鍾銘進去之後才發現妻子不知道怎樣將瓷瓶裏的膏狀物倒出來,畢竟瓶口設計得特別小,甭說手指了,就連鉛筆都是弄不進去的。
最後上藥的任務自然落到了鍾銘身上,這種事對他來說,快樂過後更多的是折磨。
向晴回門的那天氣溫突然下降了許多,家裏的倆小隻由於要上課,所以就向晴跟鍾銘小倆口回去的。
兩人剛回到向家沒多大一會兒,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這年的初雪一開場就跟下綠豆粒似的,很快地上就鋪了厚厚的一層。
大雪一下,路上本就不多的行人更是見不著幾個了,唯獨黃雲像個幽靈似的穿一身黑色長款大棉襖從街頭走到街尾,當她走到街尾的最後一個紅綠燈後,又轉身返回。
如此反複好多次後,有人說黃雲是因為兒子即將入獄所以瘋了,也有人說黃雲是神經出問題了,向晴晚上從向家回去的時候透過車窗遠遠看了黃雲一眼,漫天大雪裏,那個女人好像真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