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洛懷淵還是葉施,都覺得趙奉熙曾經裝瘋賣傻的說喜歡葉施這件事是假的。隻有易非燕一個人固執的認為,那個心懷不軌的瘋子是真的曾經喜歡過他家娘子。
對於這件事,趙奉熙並不否認。
他曾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是迷戀著那個女人的,長到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可是這種模糊的迷戀隻持續到了再次相見,因為那時他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有多餘心思分給男女之情。
直到後來,事情都結束了,葉施與易非燕消失在世人麵前,而他的母親則搬回了滎王府居住,連帶著他也重新成為了滎王府的三少爺。
小郡主是三小姐,他是三少爺。
齊謹昔與饒安公主成婚的那一日,趙奉熙奉了母親之命把自己的小妹妹帶出了錦城。公主大婚,整個錦城都是張燈結彩,滎王府上下都怕小郡主看到了那副熱鬧的場麵會心煩。
可是阮離桑卻比眾人所想象的還要堅強一些,那一整天她的臉上都掛著笑容,到了晚上的時候更是玩瘋了一般不肯回城裏。
可是對於妹妹想要在那個小鎮上留宿的心願,趙奉熙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她。
“你和我在外過夜,於理不合。”即使天色已晚,他也堅持要帶妹妹回去。
“有什麼不合的?”阮離桑覺得荒謬,“你是我哥哥。”
是啊,兄妹沒什麼可忌諱的。
可若不是兄妹呢?
整個滎王府的人都知道,他們兩人沒有半分血緣聯係,根本算不上兄妹。趙奉熙向來不在乎任何非議,可是阮離桑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他總要顧忌著她的名聲。
“不行。”所以,最後他還是堅持著帶自己的小妹妹趕回錦城。
一路上,小郡主都板著一張臉,她不會想那麼多,隻覺得自己哥哥有時候與自己實在是有些疏遠。
為了“報複”哥哥的不近人情,隔了幾日之後,小郡主又頂著自己哥哥的名號去混跡青樓,隻是這一次她胡鬧的其實是有些過分了,打傷禮部尚書嫡子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而理由,不過是在喝花酒的時候互看對方不順眼了。
第二日,禮部尚書就帶人找上了門,指名道姓的要趙奉熙賠罪。可是當趙奉熙走出來與禮部尚書的嫡子對證的時候,那個囂張跋扈的公子哥才發現打傷自己的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
無需多問,趙奉熙聽到那個廢物公子哥嘟囔著說出“不對啊,不是這個人。”的時候就瞬間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想通歸想通,他也知道這事要牽扯出阮離桑來就是大麻煩了。
為了幫妹妹掩飾,他選擇了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他當著禮部尚書的麵幹脆的打了那個公子哥一頓,這下子對方哪還管花樓裏的那個人是誰,隻想找他算賬,甚至為此鬧到了皇上的麵前,狠狠的告了滎王府一狀。
洛懷淵對趙奉熙一直是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不過趙奉熙也算是為他賣命這麼多年,他也不能不講情麵。皇帝親自發了話,禮部尚書自然識相的不再糾纏,不過相對的,趙奉熙也付出了禁足在家悔過的代價。
聽聞這個消息後的小郡主一方麵深深的懊悔自己給哥哥惹了麻煩,另一方麵卻有些暗喜哥哥這些日子算是出不去了,可以一直留在家裏陪她。
誠然,易非燕與葉施離開之後,小郡主再也找不到別的玩伴,隻有她這個哥哥偶爾還能陪著她,兄妹朝夕相處的時光才是她快樂的時候。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跟自己哥哥過上一輩子也是件不錯的事。
而且,隻要有哥哥在,她就相信自己一定不會輕易被父親嫁掉。
所以,在趙奉熙怒氣衝衝過來教訓她的時候,她卻是咧著嘴對自己哥哥說道,“哥,這滎王府有你一日,我就一日不嫁。”
那個瞬間趙奉熙的表情都僵硬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很多很多年後,小郡主仍是沒有出嫁,也沒有離開這個滎王府,隻過理由換做了“哥,我想嫁到咱們王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