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公主啊,你吃個糖葫蘆,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子殊從門外端了盆熱水進來,腰間還別了一把剪刀,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大哥哥你還數落我呢!”玫兒撇了撇嘴巴,氣鼓鼓的臉頰看起來甚是軟糯,“我不過是看衣角有些許汙漬,想來彎腰去擦它一擦,結果碰翻了桌子,才被糖葫蘆黏成這樣子的!”
“要皇哥哥說,不如你把些頭發剪了去,還顯得輕巧。”
“我不要!玫兒可是一個姑娘,姑娘怎麼能剪了自己的頭發呢!”
“既然如此,那皇哥哥便幫你把拔下來,可能會有點疼,玫兒你得忍者。”
正說著,子殊才輕巧巧撥弄了一下糖葫蘆,便疼得玫兒嗷嗷直叫起來:“哎呀我的好哥哥,輕點兒輕點兒!”
正巧了子殊的額娘剛好路過,便端著雙手優雅雅走了進來,輕描淡寫瞧了一眼,淡淡道:“頭發剪了倒還能長,不過玫兒若是下定了決心要受這份罪過,也沒人攔你。”說完,又優雅雅離開了。
子殊的額娘向來如此,說什麼言語都是冷冰冰的,玫兒也是生生聽習慣了,才“視死如歸”般:“皇哥哥,你給我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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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了一層白紗,甚是朦朧好看。
玫兒正在房內睡得正熟,卻被忽然而至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寒戰,接著,便隱隱約約感受到旁邊似乎有個人,輕巧巧給自己掖了掖被角。
許是衛姐姐,玫兒心想著,衛姐姐向來是十分仔細的,夜裏總要起來看個兩三回。
“衛姐姐,你快去……”玫兒的話語突然頓住,全然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哪裏是什麼衛姐姐,完完全全是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男子啊!
隻是這月光下的側顏,生得是十分俊美好看,倒叫人能癡癡地欣賞起來,不像是壞人的模樣。
“悄悄告訴你,本姑娘可是父皇的女兒,本國的公主,來著何人,請自報家門。”
夜色太黑,並未看清男子的表情變化,卻聽得他以十分戲謔的口吻回到:“北蒼公主?怎的會是一個小和尚?”
“你!”玫兒氣得一時不知如何回話,便習慣性端起了公主的架子。眼見那男人有了離開的意思,才又忍不住開口道:“你來這裏,是所謂何事?”
男人並未答話,隻是抬頭望了望天上,飛身離去了。
這是什麼?玫兒拿起身邊散發著淡淡藍光的月牙墜子,仔細瞧瞧,卻發現脈絡刻得十分細致複雜,輕巧別致,竟是十分的喜歡。玫兒將這墜子偷偷收起來,心想著,或許幾天後,幾個月後,幾年之後,自己能憑著著月牙墜子,再見一見這個大晚上氣她又讓她不是特別生厭的男人。
枕著一室的月光,睡意越來越濃的玫兒,漸漸入了夢鄉,睡夢中,她站在北蒼國門之外的河灘上,看見一位身著白衣的英俊少年,撲通一聲跳入了水中,脖子上的月牙墜子,在他落水的那一刻,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