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那一刻,我猶豫了一下。
因為我手裏還提著一把菜刀。
要是讓鄰居誤會,小事也會成為大事。
我撇撇嘴,把刀放在門側,這才打開了大門。
“為了這麼點小事,你......”
我開口想要先解釋,可開了門,發現外麵空無一人。
“走了?”
我急忙走到大門外,黑漆漆的胡同裏麵,並沒鄰居離開的身影。
聲音是鄰居的聲音,可人呢?
一陣寒風刮來,莫名的有些冷。
望著胡同,我心裏生出了不好的念頭。
村裏的人都叫我墳娃子,鄰居也不例外。
剛才鄰居還在氣頭上,怎麼可能會叫我的大名?!
並且,鄰居敲了我的門,不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消失不見,也不會惡作劇的故意躲著我......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怕是著了道。
也瞬間想起了馮小伊的叮囑。
說是聽到奇怪的聲音,讓我千萬不要答話,聽到敲門聲,更不要開門!
我以為是鄰居,非但搭了話,還開了門...
一股惡寒油然而生。
我趕忙退回小院,鎖上院門。
抓起菜刀直奔堂屋。
鎖上防盜門,我站在了防盜窗前。
緊緊盯著大門,盯著小院內的一切。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
隻能把菜刀在肩膀上磨得‘擦擦’作響,伸出一條手臂,準備隨時割破皮肉,讓菜刀沾染上我的血液。
我屏住了呼吸,耳邊變得格外寂靜,內心卻是慌亂的一逼。
與此同時,我還不得不注意著頭頂上,注意著屋子上的破洞。
備受煎熬的時候,我聽到了‘沙沙’聲。
聲音像是4D環繞,從四麵八方傳來。
讓我分不清聲音的來源,分不清聲音的具體位置。
可我的眼球在顫抖,身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疙瘩。
隔著防盜窗,我看到很多老鼠爬上了我家院牆,紛紛跳進了我家小院。
它們昂著頭,嗅著氣味,一對對綠油油的眼睛,直往我在的堂屋看。
它們有大有小,毛發既幹枯,又濕漉漉的,像是從下水道剛鑽出來。
數量之多,就像我身上的雞皮疙瘩一樣,一隻壓著一隻,密密麻麻!
我懷疑,是不是附近山裏的老鼠都跑到了我家。
愣神的功夫,老鼠已經爬到了防盜窗上,把我的視線全部遮掩。
到了這一刻,我把菜刀別在了腰上。
這麼多老鼠,用菜刀是殺不完的。
房子是紅磚壘砌,別看老,紅磚是真的結實,攔住這些老鼠不成問題。
並且我還撞了防盜窗跟防盜門,老鼠想要進來,除非是在地下打洞,或者從天而降。
地下打洞,我不在乎。
等這些老鼠挖開地基,想必天都亮了。
我怕的是從天而降。
老鼠的智商,都說超過了三歲孩童,隻要經曆過一次,下次絕不再犯!
我家房頂上有破洞。
要是被這些老鼠發現,恐怕我會凶多吉少。
我直接把床掀翻,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床立起的高度,加上我的身高,不用其它物品,我就能摸到破洞。
可摸著以後,我發現根本沒法去堵住破洞...
瓦片有流水的凹槽,不管用什麼去堵,總會有一些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