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還不僅如此,那六名歹徒神情一恍惚,眼前的場景突然變了,不再是看守所的囚房,而是黑夜中路邊的一條巷口。有一位“恐怖魔王”從一輛黑色奔馳車裏出來,留下了一路痛楚的慘叫呻吟。
這是他們的親身經曆,當時那恐怖的感覺恐怕永生難忘。他們收了錢去伏擊一個赤手空拳的人,卻連那人的樣子都沒看清,眨眼間就被全部放倒。那人在黑暗中仿佛能清楚的知道一切,就連躲在樹叢後的埋伏都清清楚楚,簡直不是人啊!
他們有一人被砸中胸腹和後腦、一人肩膀脫臼、一人小臂骨折、一人被撞中胸口、一人砍中了自己的大腿、最後一人被斬中了咽喉,三下五除二就被人全解決了,看當時的情形對方還是手下留情,否則想要他們的命是輕而易舉。
“耗子”也施展了類似幻境的精神攻擊法術,它的功力尚弱,而這種法術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讓對方置身曾經曆過的真實場景。就這麼一瞬間,六名歹徒差點沒給嚇跪了,齊聲低呼道:“怎麼是你?”沒人能確切知道他們的感受,再開口時連嗓子都啞了。
“耗子”收了法術,冷冷說道:“沒想到會是我吧?你們自以為那天跑掉了、事情就算完了?就算躲到了這裏,我也一樣會找上門算賬的!……都別亂動,到對麵排隊坐好,等我有心情問話的時候,你們再開口回答問題,先好好反省反省吧!”
此刻的情景,比剛才仿佛幻覺的那一幕更嚇人。因為“耗子”說話時,成天樂就坐在那裏微閉著眼睛沒動,連嘴都沒張開,也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這就是“耗子”度過丹火劫後,所能施展的一種“天賦神通”,有點像武俠小說裏描寫的“傳音入密”。
隻要成天樂把它召喚出來,它想說話的時候沒必要一定通過成天樂開口,而是直接將聲音印入到對方的腦海中,就像曾經它在成天樂的腦海中說話一樣。如此手段也不是沒有限製,要在神識所及的範圍內才行,除了特定的對象之外,其他人是聽不見的。妖修有與出身相關的天賦神通,像“耗子”這樣的靈體若修煉有成,自然也有天賦的特異手段。
那六名歹徒已經意識到麵前坐的人是誰,想當初他們就以為是遇見了鬼,此刻更是嚇的差點暈過去——來的不是鬼啊,簡直是妖魔附體!按照“耗子”的吩咐,他們都到對麵地鋪坐下了,四個地鋪上坐了六個人,誰也不敢亂動彈。
“耗子”沒有再搭理他們,先晾一夜再說。而成天樂已經凝神入定進入了元神內景,按法訣的要求,修煉元神元氣相合要隨時隨地行功,世間所遇之事也是魔境考驗之一。現在成天樂多少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就算到了看守所裏,也得繼續修煉。
成天樂大約是十一點多鍾進來的,這一入定就是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淩晨五點左右才睜開眼睛。而這一夜對於那六名歹徒來說,恐怕是人生中最難熬的經曆。他們坐在那裏不敢睡也睡不著,甚至連擅自躺下都不敢,幾乎連動都沒怎麼動,全身都汗透了。有兩個人半夜還尿褲子了,然後就坐在那裏等著褲子被體溫蒸幹。
兩人一方麵是被嚇的,另一方麵本身就有點尿急,實在是憋不住了,卻又不敢站起來到馬桶那邊去小便,隻能尿在褲子裏。
是什麼把他們嚇成這樣?除了剛開始那恐怖的經曆之外,坐在對麵沒動的成天樂一直散發著一種令人驚怖的氣息。黑暗中雖然靜悄悄的,卻仿佛有無形的殺氣撲麵而來,小小的牢房就似在被千軍萬馬帶著陣陣陰風踐踏一般。
他們就像在經曆生死劫難、似等待宰割的肥羊,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假如他們知道成天樂在定境中經曆了什麼,恐怕會拚命呼救想逃出牢籠的。
成天樂今夜入定之後,元神內景中所生的幻象十分奇異。仿佛時光倒流,他又回到了半年多以前去飛騰公司應聘時的場景,坐在會客室裏,對麵沙發上是飛騰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畢明俊、副總經理羅劍鋒、人事部主管楊履霜。這幾個人正在提各種問題,是麵試又有點像審訊。
成天樂現在最想找的就是畢明俊,此刻畢明俊便在魔境中出現了,他的火是不打一處來啊,假如換一種情況,說不定會立刻撲過去揪住畢明俊算賬。但他畢竟已經曆了丹火劫的考驗,也清楚這是魔境幻象,所以熄滅心火並不理會,更不可能開口與這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