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7、徒千年匆匆一瞬,已沉淪何論永生(1 / 3)

成天樂岔開了有關卷軸和法杖的話題,又問道:“阿娜神使,您為什麼要殺了艾森?這個人確實該死,但您那麼幹脆的就把他和他的手下都給殺了,又該如何善後呢?”

他已經聽了小韶的轉述,知道了阿芙忒娜趕到這裏之前發生的事情。艾森畢竟是教廷的榮譽騎士、守護教廷的榮耀家族繼承人,就是他向教廷報告了黑暗生物的消息。阿芙忒娜卻將他當場殺了,就連追隨艾森的那些高手也全部給斬了,痛快是痛快,但回頭又怎麼向教廷報告呢?

阿芙忒娜淡淡答道:“我隻需如實報告!我的任務是追殺黑暗生物,若艾森因此受到了黑暗生物的傷害,我也有責任保護他。但他如果勾結與利用黑暗生物、並企圖阻撓我完成任務,斬殺他同樣也是我的使命!他以為一位神使是那麼好戲弄的嗎?

艾森很聰明,聰明得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但我來到這裏就調查了他的所作所為,在黃石公園外也親眼看見了他做的事情,難道還看不出他的用意和打算嗎?當年的我確實很天真,甚至比成總你還傻,也經曆過血的教訓,但我的信念從未動搖,隻是更加清晰了。

度過了生生不息的考驗,對我而言就是見證了世上各個年代、各種人的信念。我沒有必要在意艾森在玩什麼陰謀圈套,其實克裏特也一樣能將艾森那種人看透,這是艾森自以為再聰明也觸及不了的境界。”

阿娜提到了生生不息的考驗,應該與昆侖修行人所謂的苦海天劫境界相當,但修行道路不同,所求證的方式也不一樣。比如阿芙忒娜就是帶入世人去體會種種信念,從而明晰自己的信念。

成天樂如今尚未到達苦海岸邊,但他這番遠行也在同樣的求證途中。聞言若有所思,追問道:“阿娜神使,我對艾森這種人其實也很感興趣。他也是教廷的榮譽騎士,您如何看待這種人所謂的信仰或者說信念呢?”

阿芙忒娜搖了搖頭道:“世上有太多像他那樣宣稱信奉神的人,其實心中根本沒有神;或者說他所期待的神,其實隻是魔鬼。”

沈四寶也弱弱的開口問道:“阿娜女士,那麼您的上帝呢?在您眼中又如何看待我們這些並不信奉上帝的人?”

阿芙忒娜笑了,她說的一直是漢語:“這也曾經是我的困惑,直至我的信念終於清晰。其實我如今並不太願意使用上帝這個詞,那隻是東方人的翻譯,我也不明白東方人為何給它這樣的稱號?我更願意隻稱呼它為神!而你的問題,可以在艾森身上找到答案。

在我的信念中,它是唯一的神,是我的也是你的,因此它並不是隻屬於誰的神。神留下了信念為指引,告訴人們可以到達神的天國;但神不以永生為誘惑,它不會請求或要求誰到達神國。當永恒的神國出現,無論世人信不信奉它、怎樣信奉它,無論它可不可見、是否就在人間,而神國就在那裏、通往神國的道路已經是永恒,所以它才能真正成為神!

在我的眼裏,人間所流傳的那些神聖的經典,應該是人們自己對神性的理解,或者說是神如何成其為神的足跡,而見證者又是怎樣看待這些足跡的?真正的神使或布道者,並不想從你這裏得到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沒有人能因為自以為信奉了神,就可以要求別人為他們做什麼。

但艾森的信仰卻不是這樣,他所希望的神靈,就是根據他的需要而出現的神靈,從本質上來說,他對待神靈的態度,其實與他對待那些變異生物的態度並無區別。這世上有很多人,自稱信仰神,如果你違背了他們的意誌,便是冒犯了神。這是我所見過最可笑的邏輯,也是真正的原罪。”

像阿芙忒娜這樣的神使,也一定是位神學家。眾人聞言眨了半天眼睛,也不知各自聽懂了多少。成天樂難得有機會向這樣的神使當麵請教,接著又追問道:“那麼克裏特這種黑暗生物呢,她又是怎麼回事?”

阿娜的神情顯得有些黯淡,沒有再開口說話,歎息著在神念中做了一番解釋——

克裏特之所被稱為黑暗生物,當然不是因為她長得黑。從廣義上來講,可以將很多犯下不可饒恕罪行者都稱為黑暗生物;但從狹義的角度又有著嚴格的界定,與每個人所持的信念、選擇的道路有關,而黑暗神術也與其他的神術有著明顯的區別。

它們遵循同一套力量的修煉體係,但最後求證的方式不同,追求的結果也不同。其修煉者會吸取他人的生機元氣,使生命的本源不斷得到補充,以追求所謂的永生。並不是想這麼做就能做到的,黑暗的力量已傳承數千年,修煉它也需要修為根基與相當成就為前提,過程凶險而艱難。

像克裏特這種強大的黑暗生物,已經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甚至度過了生生不息的考驗。但她所求證的“生生不息”當然與阿芙忒娜不同,也與昆侖修士的苦海天劫不同,具體是怎樣一種方式,恐怕隻有黑暗生物本人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