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方也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很搞笑,他很憤怒卻沒有直接衝向成天樂;已見識過世上各種妖物的成總,對他這種馬戲團表演似的舉動也沒有欣賞的興致;至於設下埋伏企圖格殺成天樂的其餘眾高手,也好像沒關心王天方在做什麼。
這時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王天方,你已說了這麼多,為什麼還不動手呢?你一生的宿敵成天樂就在眼前,你手中有神器,他身陷在此已插翅難飛,真要是個男人的話,就親手宰了他!”
說話者是孔翎,語氣很有點擠兌人的意思,隨著話音她性感妖嬈的身形從林木深處走了出來。但她並沒有走得太近,離王天方還很遠就站住了腳步。王天方的臉漲紅了,握著法器的手背也出現了青筋,喝道:“燕無歡,你還不動手!”
燕無歡的聲音也從半空傳來:“該動手時自然會動手,王天方,你且去陣外警戒,周圍有什麼異常的狀況或者有人接近這裏,立刻發出警示。”
王天方一怔,站在那裏顯得有些尷尬,燕無歡並沒有答他的話,而是直接下令要他出去,仿佛覺得他在這裏有些礙手礙腳。他還想再說什麼,卻意識到自己站在這裏真的有點多餘而且礙事。宣威與金華兩位妖王已一左一右走過他的身邊站定,與空中的燕無歡結成陣式,他成了陣中的局外人,隻得一跺腳收起萬卷書轉身離去。
燕無歡是以一隻鷹的原身從空中飛來的,林中同時走出宣威和金華,這兩人與空中的燕無歡保持著同樣的速度,陣形不變來到近前。王天方走了,孔翎卻仍留在這裏,站在金華、宣威身後的遠處。正如她來之前所說,要親眼見證燕無歡如何斬殺成天樂。
成天樂既沒有看王天方也沒有看孔翎,好似根本沒意識到她也來了,隻抬頭對著半空那隻鷹道:“燕掌門,我們又見麵了!你今日在此設伏,難道就不想想後果嗎?比起後果,更令我感興趣的是前因,你為何要這麼做?身為一派宗門之長,又欲讓大有宗何去何從?”
燕無歡在歎息:“成天樂,今日之事我早已決定,隻是一直在等待出手時機。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注定是要做個了斷的,隻在於我們怎樣去了斷。我今天不是以大有宗掌門的身份來的,就是曾經在高原雪山上、師尊身邊的那隻鷹。人世間發生的某些事情,注定要被埋葬,今日不是我來埋葬你、便是你來埋葬我,這就是我師尊沒有完成的遺願。”
這番話很傷感,意思也有點複雜,恐怕隻有成天樂才能完全聽明白。劉大有絕不希望世人知道他就是劉漾河,他創立了大有宗,希望自己是開氣象之先、掌控時代潮流的大有宗宗主劉大有,而曾經與劉漾河有關的一切經曆都永遠埋藏。
劉大有是這麼希望的,從某種意義上講,成天樂也在這麼做,因為正是成天樂親手埋葬了劉漾河本人。而燕無歡繼承了大有宗,他從來都是劉漾河的死士,也在繼承這份遺願,需要埋葬的不僅有成天樂還有他自己,今天就是最後的了斷。
燕無歡的廢話不多,也沒有和成天樂再解釋什麼,說話間立刻就動手了。他今天一直就是以原身出現,於空中一震雙翅,無數道飛羽向成天樂激射而至,簡單、直接、淩厲無比,不帶任何花哨,飛羽上都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與燕無歡結陣的宣威和金華也同時出手。金華祭出了白離寶瓶,這件神器是昆侖仙境陸吾門太上長老白陸離的遺物。宣威則祭出了金烏骨,則是以那位金烏妖王的原身之物新煉成的法寶。
這兩位妖王來自昆侖仙境一個叫苦山的地方,原身都是一種叫“山膏”的異獸,樣子長得像豬,渾身的毛發是火紅色的,叫聲十分刺耳。他們自開啟靈智之初就結為同伴,修煉的是同樣的法決,又擁有相同的天賦神通,擅長一種合擊之術,兩人聯手的威力要比單獨一個人大得多。